赵奇峰把二哥赵奇仁胸前的那支钢笔摘了下来。
赵奇仁一脸懵:“老三,这护身符不带了?”
“二哥,你太实诚,容易被人看穿。”
赵奇峰把钢笔转了个向,递给了坐在旁边喝粥的堂哥赵奇义。
赵奇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大哥,这东西交给你。”
“二哥在明处吸引火力,你在暗处,给我把证据拿回来。”
“这笔有个机关,只要按一下笔帽,周围十米内的声音都能录进去,还能自动过滤杂音。”
赵奇义接过钢笔,别在中山装的口袋里,看着斯斯文文,就像个刚下班的教书先生。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放心,论套话,这院里还没人能玩得过我。”
当天下午。
轧钢厂外的小酒馆。
这里是工人们下班后最爱消遣的地方,嘈杂,烟味重,但充满了市井气息。
刘海中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半瓶二锅头,还有一盘花生米。
他今天心情不错,谣言传得满天飞,赵奇仁那傻大个算是彻底臭了。
“哟,二大爷,一个人喝闷酒呢?”
赵奇义拎着一包猪头肉,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刘海中抬头一看,是赵家那个算盘精。
他本能地想摆架子,但看见那一包油汪汪的猪头肉,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是奇义啊,你也来这吃饭?”
“这不是巧了吗,刚发了工资,想改善改善。”
赵奇义也不见外,直接坐在刘海中对面,把猪头肉往桌上一摊。
“二大爷,我陪您喝两杯?”
“听说您马上就要当上车间副主任了,我这可是提前来沾沾喜气。”
这一记马屁,拍得刘海中浑身舒坦。
虽然两家不对付,但这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还有肉吃。
“咳咳,低调,低调。”
刘海中端起酒杯,脸上却全是得意。
“也就是厂领导信任,加上咱们老同志觉悟高。”
赵奇义殷勤地给刘海中满上酒。
“那是,咱们院里谁不知道二大爷您水平高?”
“不像我家老二,光有一身傻力气,脑子不开窍。”
“这次那个先进,我看是非您莫属。”
刘海中几杯酒下肚,舌头就开始大了,戒心也没了。
他嚼着猪头肉,满嘴流油,那张肥脸上红光满面。
“奇义啊,算你是个明白人。”
“你那个二弟,就是太嫩!”
刘海中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磕,指点江山的气势上来了。
“他以为救个人就能当先进?幼稚!”
“在轧钢厂,还得看我们这些老家伙的脸色。”
赵奇义不动声色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钢笔,脸上依旧挂着崇拜的笑。
“二大爷,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说法?我也学学。”
刘海中打了个酒嗝,压低声音,但那音量足够周围人听见。
“说法?这就叫政治!”
“我和老易随便动动嘴皮子,就能让他赵奇仁变成违规操作的典型。”
“那傻大个儿懂什么?他那是蛮干!”
“就算他救了天王老子,只要我们说他不合规矩,他就得趴着!”
刘海中越说越兴奋,把易中海怎么教唆学徒工撒谎,怎么让傻柱在食堂抖勺的事,一股脑全抖了出来。
“这就叫捧杀!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赵奇义镜片后的眼睛里全是冷意,但脸上的笑容却更盛了。
“高!实在是高!”
“二大爷,您这一手,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
当晚,赵家后院。
赵奇峰听着录音笔里刘海中那狂妄的醉话,还有那清晰的酒嗝声。
他拿起钢笔,在手里转了一圈。
“大哥,干得漂亮。”
“有了这个,明天的大会就有意思了。”
赵奇义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这刘海中就是个草包,两杯猫尿下肚,连他爹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赵奇峰转动轮椅,来到书桌前。
他铺开一张信纸,拿起钢笔,目光如刀。
既然证据有了,那就还得再加一把火。
文章标题:《论新时代工人的担当与勇气——从赵奇仁同志舍身护厂说起》。
赵奇峰下笔如有神。
这篇文章,他不打算搞什么含蓄。
既然对方玩阴的,那他就直接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