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文章里，他不仅高度赞扬了赵奇仁舍己为人的精神，更把矛头直指那种论资排辈、明哲保身、甚至打压新人的腐朽思想。

    文字犀利，字字诛心。

    把易中海和刘海中那种“老资格”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写完最后一个字，赵奇峰把信纸折好，递给父亲赵卫党。

    “爸，明天一早，麻烦您跑一趟厂广播站。”

    “我知道大伯以前有个老战友，现在是那边的站长。”

    赵卫党接过信纸，看了一眼内容，眉头舒展开来，脸上露出解气的神色。

    “放心，老张那个人最恨这种歪风邪气。”

    “这篇稿子要是念出来，易中海那张老脸就没地儿搁了。”

    ……

    第二天。

    天空阴沉沉的，像是憋着一场大雪。

    轧钢厂的大喇叭滋滋作响，全厂职工评选大会正式开始。

    几千名工人密密麻麻地站在大操场上，黑压压的一片。

    主席台上，红旗招展。

    杨厂长和其他几位厂领导坐在正中间。

    易中海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胸前别着一枚也不知道哪年的奖章，站在队伍的最前列。

    他背着手，腰杆挺得笔直，那副正人君子的派头拿捏得死死的。

    只要有人看过来，他就微微点头，一脸的云淡风轻。

    刘海中站在他不远处，挺着个大肚子，正跟旁边的工友吹嘘着什么，唾沫星子横飞。

    傻柱也在人群里，一脸不屑地盯着不远处的赵奇仁。

    赵奇仁站在赵卫党身边，低着头，两只手紧紧攥着裤缝。

    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声音，像针一样扎在他耳朵里。

    “看，就是那个傻大个。”

    “听说差点把机器弄坏了。”

    “这种人要是当了先进，咱们厂成什么了？”

    易中海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就是舆论的力量。

    哪怕你是英雄，我也能让你变成狗熊。

    杨厂长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拍了两下。

    “喂！喂！”

    “同志们，静一静！”

    操场上安静了下来。

    杨厂长拿出一份名单，目光扫视全场。

    “今天，我们要评选出今年的先进工作者。”

    “这是一项神圣的荣誉，代表着我们红星轧钢厂的精神面貌。”

    易中海整理了一下衣领，准备迎接那属于他的掌声。

    刘海中也屏住了呼吸，在那垫脚尖。

    就在这时。

    广播站的大喇叭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啸叫声。

    紧接着，一个激昂、浑厚，带着极强穿透力的男中音，通过那几个大喇叭，在整个轧钢厂的上空炸响。

    “在宣读名单之前，广播站收到了一篇特殊的来稿。”

    “经过厂领导批准，现在全文播送！”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像毒蛇一样爬上了他的脊背。

    广播里的声音继续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

    “题目：论新时代工人的担当与勇气——从赵奇仁同志舍身护厂说起！”

    “到底什么是先进？”

    “是那种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关键时刻却躲在人群后的人吗？”

    “是那种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不惜打压新人、颠倒黑白的‘老资格’吗？”

    这几句话一出来，操场上几千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集中到了易中海和刘海中的身上。

    赵奇峰坐在轮椅上，在人群的最后方。

    他看着前方那些渐渐骚动的人群，就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早已挖好的深坑。

    好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