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海会展中心最大的会议室被改造成了临时实验室。
长桌上并排摆放着三台被拆开的电脑：左侧是IBM PC，中间是康柏便携机，右侧是华峰Ⅰ型。
每台电脑的主板、电源、接口都裸露在外，像等待解剖的标本。
台下坐着两百多人。
除了媒体记者，还有港海大学电子工程系的师生、行业协会代表，以及十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面孔。
上午十点，唐明峰走上讲台，没拿稿子。
“今天请大家来，不是开发布会，是来拆电脑的。”他开门见山，“有人说华峰是‘组装货’，说我们抄袭，说我们质量差。口说无凭，我们拆开看。”
他示意技术人员上前。三个穿着白大褂的工程师同时开始操作，
用高精度相机拍摄每块主板的特写，图像实时投映在巨幕上。
“这是IBM PC/XT的主板，采用英特尔8088处理器，六层板设计。”
唐明峰指着左侧屏幕，“这是康柏Portable的主板，同样是8088，但布局更紧凑。”
他走到右侧：“这是华峰Ⅰ型的主板，同样采用8088。但请注意几个区别——”
激光笔的光点落在几个关键区域：“第一，内存插槽位置。
IBM放在右上角，我们放在左侧，这样更利于散热。
第二，扩展槽数量。
IBM有八个，我们有六个，但多了一个专用的图形加速接口。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电源管理模块。”
他调出电路特写图：“这个模块是我们的专利技术。
它能让电脑在待机状态下功耗降低40%，延长元器件寿命。IBM和康柏都没有这个设计。”
台下响起议论声，有人开始拍照记录。
“关于抄袭指控，”唐明峰切换画面，出现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这是台湾那家设计公司出具的声明。
他们从未设计过8088主板，与京华没有任何业务往来。
我们已经以诽谤罪起诉《亚洲科技观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外国记者：“至于质量——这是过去一个月，华峰电脑的故障率数据：2.1%。
这是IBM同期的数据：3.2%。
康柏：2.8%。
数据会说话。”
现场演示进入高潮。
三台电脑同时运行压力测试程序——连续开机七十二小时，不间断进行复杂计算。
大屏幕上实时显示各项参数：温度、电压、运算速度……
“我们会在这里测试三天，二十四小时开放参观。”唐明峰最后说，“欢迎所有质疑者前来监督。
如果发现华峰有任何技术造假或质量缺陷，京华集团愿意支付一百万元港币的赔偿。”
台下掌声雷动。
几个外国记者交头接耳，脸色不太好看。
技术说明会结束后，唐明峰在后台见到了英特尔亚太区总裁戴维·陈。
这位四十多岁的华裔高管主动伸出手。
“唐先生，精彩的演示。
总部让我转告您——英特尔确认华峰是合法授权客户，并赞赏你们在主板设计上的创新。稍后会有正式声明。”
“谢谢。”唐明峰与他握手，“希望我们长期合作愉快。”
“当然。”戴维压低声音，“不过唐先生，有件事您得知道。台湾那边……有些势力对华峰的成功很不满。
这次抹黑只是开始，后续可能还有动作。”
唐明峰眼神一凝：“具体是谁？”
“我不能说太细。”戴维摇头，“但他们在美国国会有些关系，正在推动更严格的技术出口管制。
您要做好准备。”
送走戴维，唐明峰站在空荡荡的展厅里。三台拆开的电脑静静躺在桌上，指示灯规律闪烁。
真正的战争，从来不在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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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京华集团总部。
唐明峰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没等他回应，丘贞推门进来——她穿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碎花连衣裙，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手里提着个小纸袋。
“唐先生，还没下班？”她声音轻柔，像怕惊扰了什么。
“正要走。”唐明峰合上文件夹，“你怎么来了？”
“我……我刚拍完夜戏，路过看到您办公室灯还亮着。”丘贞走到办公桌前，把纸袋放下，“给您带了宵夜，莲蓉酥，还热着。”
纸袋里飘出甜香。
唐明峰看着她——灯光下，眼神里有种小心翼翼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