崭新的电脑教室门口挂着红绸，教室里整齐排列着三十台华峰Ⅰ型电脑。孩子们穿着校服，好奇而兴奋地坐在屏幕前，手指小心翼翼触碰键盘。
“同学们，今天是我们学校第一节电脑课。”四十多岁的女教师站在讲台前，声音里带着自豪，“这些电脑，是我们中国人自己设计制造的。”
坐在第一排的短发女生举手：“老师，它和美国电脑一样吗？”
“功能上一样，但价格便宜很多。”教师启动演示机，屏幕上出现DOS提示符，“正因为便宜，我们学校才能一次性买三十台，让每个同学都有机会学习。”
她敲入几个命令，调出一个简单的BASIC程序：“来，我们试着写第一行代码。”
教室里响起稚嫩而认真的键盘敲击声。
窗外，唐明峰和赵敏静静看着这一幕。
“峰哥，看到没？”
赵敏眼眶微红，“她们这一代，不会再像我们那样，对电脑感到神秘和遥远了。”
唐明峰点头，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三年前他刚来港海时，整个中国能接触到电脑的人寥寥无几。
现在，至少这所中学的孩子们，可以坐在自己国家生产的电脑前学习。
“用户反馈收集得怎么样？”他问。
赵敏递过文件夹：“第一批五百台政府订单已经交付。
教育局的反馈最好，说稳定性完全满足教学需求。
圳海工厂那边报告说，他们的会计系统已经全部迁移到华峰电脑上，运行正常。”
她翻到下一页：“不过……也有问题。
有六台出现电源故障，已经安排更换。
还有用户反映键盘手感不如IBM，显示器色彩偏暗。”
“质量问题不能马虎。”
唐明峰正色道，“成立专门的售后团队，故障机24小时内响应。
键盘和显示器找供应商改进，下个月批次必须解决。”
“明白。”
离开学校时，唐明峰回头看了一眼电脑教室的窗户。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孩子们专注的脸上。
这就是他要做下去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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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京华培训中心。
排练室里，丘贞正在准备试镜片段。
许导新戏《烟雨江南》里的一场重头戏：民国女学生得知恋人投身革命，在雨中追出巷口，却只看到远去的背影。
她穿着蓝布旗袍，头发梳成两条麻花辫，对着镜子练习表情。门被推开，林千霞带着白老师走进来。
“丘贞，这段戏的关键是什么？”白老师问。
丘贞转过身，认真回答：“表面上是追不上恋人的遗憾，实际上是……这个女学生第一次意识到，有些东西比爱情更重要。
她的眼泪里，应该有痛苦，但也该有一丝觉醒的亮光。”
白老师点头：“理解得不错。
但你的表演还差一点——太‘演’了。
观众能看出你在努力哭，但感受不到你的心在哭。”
丘贞咬着嘴唇：“白老师，我……”
“你需要生活体验。”林千霞接话，“丘贞，你太年轻，没经历过生离死别。这样，今天晚上……”
她顿了顿，看向丘贞：“唐先生今晚在公司加班，你可以去找他，聊聊人生，聊聊理想。
有时候，和阅历丰富的人对话，比自己琢磨有用。”
丘贞眼睛一亮，随即又垂下眼帘：“可是唐先生那么忙……”
“你就说是我让你去的，请教演技。”林千霞拍拍她的肩，“记住，自然一点。
唐先生欣赏真诚努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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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点，京华集团总部。
唐明峰刚开完华峰电脑的生产协调会，回到办公室。
桌上堆着待批的文件，他揉了揉眉心，准备加班到凌晨。
敲门声响起。
“请进。”
丘贞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保温桶。
她换了身素雅的米白色连衣裙，头发松松挽着，脸上只化了淡妆，看起来清纯又温婉。
“唐先生，打扰您了。”她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千霞姐说您在加班，让我……让我给您送点夜宵。”
唐明峰看了看她手里的保温桶：“进来吧。这么晚，你怎么还在公司？”
“我在排练室练习，看到您办公室灯还亮着。”丘贞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是我自己炖的冰糖雪梨，润肺的。您……您尝尝？”
她打开保温桶，清甜的气息飘散出来。
唐明峰确实有些口渴，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