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他说。
丘贞在对面坐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开衫的衣角:“唐先生,我今天……演砸了一场戏。”
“哦?”
“是场哭戏。”丘贞低下头,“导演说我哭得不够真。可是我已经很努力了……我想起我妈妈去世的时候,想起很多难过的事,但眼泪就是流不出来。”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白老师说,有些演员一辈子都过不了哭戏这一关。我害怕……害怕我根本不适合演戏。”
唐明峰静静听着。
他知道这不是真的——以丘贞的聪慧和表现力,不可能连哭戏都过不了。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展现自己的脆弱,寻求安慰。
“丘贞,”他开口,“你为什么要演戏?”
丘贞抬起头,眼圈微红:“因为……我想被看见。想像您一样,做出一番事业,让所有人都记住我的名字。”
“只是为了被看见?”
“也为了……”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为了配得上站在您身边。”
空气安静下来。窗外传来遥远的汽笛声,办公室里的钟嘀嗒走着。
唐明峰站起身,走到窗边。
港海的夜景永远璀璨,但此刻他只感到疲惫。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那种被太多情感拉扯的累。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丘贞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从玻璃的倒影里,唐明峰看到她仰起的脸,和眼里那种孤注一掷的勇敢。
“唐先生,”她轻声说,“我知道您有周敏姐,有家里那些姐姐,可能以后还会有别人。
我不求独占,只求……一个位置。”
她的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哪怕只是最小的那个位置,我也愿意。
我会很乖,不会给您添麻烦,不会争宠,不会嫉妒。
我只想……在您累的时候,能陪您说说话;
在您需要的时候,能给您一点温暖。”
这话说得卑微到尘埃里。
唐明峰转过身,看着她含泪的眼睛。
本该是任性撒娇的年纪,却早早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把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
他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丘贞,你不必这样。”
“我愿意。”丘贞抓住他的手,贴在脸颊上,“唐先生,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就今晚……让我证明,我能让您轻松一点。”
她的手指很凉,但掌心温热。踮起脚,她吻上他的唇——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少女全部的热情和生涩的试探。
唐明峰没有推开。
也许是因为疲惫,也许是因为不忍,也许……是因为内心深处,他对这个美丽而执着的姑娘,确实有那么一丝心动。
办公室的灯光被调暗了。
在宽大的皮质沙发上,丘贞颤抖着解开裙子的纽扣。
她的身体纤细白皙,在昏暗中像一尊易碎的瓷器。
“我……我是第一次……”她声音发抖,但眼神坚定,“唐先生,请您……温柔一点。”
唐明峰的动作确实很温柔。
他吻她的额头、眼睛、嘴唇,手指在她光洁的背脊上轻轻抚摸。
当最后时刻来临,丘贞疼得咬住嘴唇,但没发出声音,只是紧紧抱住他。
结束后,她蜷在他怀里,小声抽泣。
不是难过,是某种情绪释放后的宣泄。
“疼吗?”唐明峰问。
“疼。”丘贞把脸埋在他胸口,“但很幸福。唐先生……我终于,是您的人了。”
她抬起头,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您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
明天在公司,我还是那个叫您‘唐先生’的新人演员。只在没人的时候……我才是您的丘贞。”
这话说得懂事到让人心疼。
唐明峰搂紧她,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睡吧。”
丘贞很快睡着了,嘴角带着满足的笑。
唐明峰却睡不着,看着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
又一个姑娘,把最珍贵的东西给了他。
而他,能给的承诺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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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唐明峰把丘贞送回公寓。
下车时,她踮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唐先生,晚安。”她笑得甜美,“明天见。”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唐明峰揉了揉眉心。
手机响了——是家里的座机号码。
“喂?”
“明峰,是我。”蓝见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