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不过是揣测前辈想饮何种酒罢了。
前辈若有所好,我二人自当备上。
前辈说,是不是这个理?”
苏君临说着,眼风轻飘飘地扫过周伯通周身,唇边漾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
周伯通听罢,颇为受用地点了点头,斜睨苏君临一眼,嘴角也牵起同样的弧度。
“很好,小子倒是很会来事。”
苏君临闻言,暗自舒了口气。
不多时,几人已移至一处凉亭。
周伯通随意抬手轻拍石桌,面前杯中之酒竟凌空而起,化作一道晶莹水线,涓涓流入他口中。
这一手看似举重若轻,实则非得对真气运转掌控入微不可。
苏君临与叶天龙目睹此景,眼中同时闪过惊异之色。
两人目光紧紧锁住周伯通,面上神色皆有些变幻不定。
周伯通见他二人这般模样,嘴角笑意深了些许。
他慢悠悠将二人打量一番,才开口道:
“二位还不动手么?”
苏君临闻言朗笑一声,随即并指虚点。
他面前杯盏里,酒液同样应声而起,凝成一股细流没入他唇间。
苏君临闭目片刻,复又睁开,眉梢眼角已染上几分玩味。
“妙,果然妙极。
若我所尝不差,这该是窖藏十年以上的烧刀子,烈而不躁,确是世间难得的滋味。”
叶天龙见二人这般品鉴,也含笑颔首,转而望向苏君临,缓声道:
“不愧被誉为当世剑仙。
此酒确如剑仙所言,是十年苏的烧刀子。
只是不知……剑仙以为究竟如何?”
苏君临沉吟半晌,终究轻轻摇了摇头。
叶天龙瞧着苏君临的神情,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探究之意,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了过去。
“莫非是叶某这酒,还入不了剑仙的口?”
他视线定定地停在苏君临脸上,唇角弯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眼神里带着些玩味,仿佛只是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玩笑话。
苏君临闻言,却仍是摇了摇头。
这一下,叶天龙真如坠云雾之中,全然不解其意。
先前一次摇头已令人费解,此番再次摇头,更是叫人摸不着头脑。
他面上笑容未减,只温声问道:“剑仙这般表示,叶某实在愚钝,还请明示。”
一旁的周伯通没好气地瞪了他二人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慢悠悠道:“你这小子,当真不明白?这般好的酒落到你手里,简直是明珠暗投,白白糟蹋了!”
叶天龙听得此言,面色微微一滞,随即有些不自在地低咳了两下。”咳……前辈这话,倒让在下愈发糊涂了。
还请指点迷津。”
周伯通神色一正,声音压低了些:“不为别的,只因这酒里,少了一股杀气。”
苏君临在旁微微颔首,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前辈所言不差,这酒确实缺了那股杀气。”
叶天龙听着两人一来一往,心中困惑更甚。”杀气?酒中怎会有杀气?这……这从何说起?”
周伯通转过头,将苏君临上下打量一番,随即缓声道:“你这小辈,想必是清楚的。
不如就由你来分说,如何?”
苏君临朝周伯通拱手一礼,而后不疾不徐地开口,声音平稳:“其实缘由倒也简单。
依在下看,贮藏此酒的坛子,怕是裂了一道细缝。”
叶天龙听罢,脸上疑云更浓,眉头几乎拧在一处,连连摇头。”绝无可能。
这酒我一直收在地窖深处,万不会出此纰漏。”
老顽童只是嘿嘿一笑,眼中闪着促狭的光。”你若不信,咱们现下便一同去那地窖里瞧瞧,怎样?”
万梅山庄内,两道身影静立如松。
西门吹雪与白莲左使默然相对,目光在空中相触。
片刻,二人竟不约而同地浮起一丝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