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希望你们已将一切安排妥当。
此事对你们而言,应当不算为难吧?”
游龙语气悠然,仿佛在谈论天气,唯有嘴角那一丝讥诮的冷意泄露了真实心绪。
左 ** 见此情形,心头蓦地涌上一阵不安,额前沁出细密的冷汗。
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游龙骤然凌厉的目光,将他已到唇边的话硬生生逼了回去。
“好……既然庄主已如此明言,属下若再推脱,反倒显得不识抬举。
一切便依庄主之意安排,如何?”
游龙这才略显满意地微微颔首,随意摆了摆手。
左 ** 颤巍巍地退了出去。
待到门外,他心中那缕不安却仍未消散,只抬手轻轻摩挲着下颌,神色间隐隐透着几分慌乱。
左姓男子狠狠攥紧拳头,骨节发出咯咯轻响。”那混账东西,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最好别叫我撞见,否则定叫他求死不能!”
……
藏剑山庄。
夜色已浓,苏君临独自立在院中,仰面望向深不见底的夜空。
他眼中浮着一层薄雾似的怅惘,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苦笑。
“江湖啊……成于斯,败于斯。
既说自在无拘,又何来束缚?梦如此,人亦如此,何必自寻烦恼。”
他喃喃低语,目光仍停留在渺远的天际,那神情里浸透了无力,嘴角的苦笑又深了几分。
恰在此时,一道轻盈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来人听见他的低叹,竟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意愈来愈明显,连唇边都藏不住了。
苏君临侧过脸,将来人上下打量一番,轻咳一声,语气里带着无奈:“这事……就这般好笑?”
他身后那位眉眼灵动的少女闻言,竟认真点了点头,一双笑眼盈盈地瞅着他,直看得苏君临自己都有些窘了。
苏君临额角似有青筋隐现,心中一阵无言:“你这丫头,怕是皮痒了。”
少女听他这般说,非但不恼,唇角笑意反而更深。
她款步走近,凑到苏君临身旁,俏皮地吐了吐舌尖。
“哼,说出这种话,可真叫人寒心呐。”
她佯装生气,飞了苏君临一记白眼,声调拖得悠长。
苏君临却笑了,不紧不慢地踱至少女身边,与她并肩坐下,声音放得轻缓:“寒心?那我倒要听听,我是怎么寒了你的心的?”
他目光径直落在少女脸上,眼底藏着些许玩味。
叶凌雨见他全然不懂似的,不由得恼了,狠狠瞪他一眼,低声嗔道:“呆子!”
叶凌雨话音未落,人已如一片轻羽般纵身跃入湖中。
苏君临心头一紧,只道她是忽然犯了什么癔症,生怕她出什么差池,想也未想便跟着掠了过去。
谁知下一刻,他却怔在了水边。
叶凌雨竟稳稳立在粼粼湖波之上,衣袂随风,身姿挺拔如松,哪里有一分落水的狼狈?
月光如练,静静铺在湖面上。
苏君临望着水 ** 那一道窈窕身影,一时竟忘了言语,只觉眼前景象恍然若梦。
他不由自主地低叹出声:“……真美。”
远处的女子似乎听见了这声叹息,以袖掩唇,发出一串清凌凌的笑声。
她眼波流转,神情间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瞧你那呆样。”
说罢,她在月光下翩然起舞。
身影起落间,既有惊鸿一瞥的轻盈,又藏着游龙潜跃的力道。
虽是女子,舞姿中却不见丝毫柔靡之气,反而透着一股飒爽的风致。
苏君临静静看着,唇边不自觉漾开一抹笑意。”有意思……这丫头,当真有意思。”
叶凌雨的身影在湖心旋转变换,宛如月下初绽的仙葩,令人目眩神迷。
不知过了多久,舞步渐收,她终于停了下来,气息却依旧平稳如初。
苏君临轻轻击掌,眼中尽是欣赏之色,笑意更深了几分。”妙极,风华绝代,果然非同凡响。”
叶凌雨闻言,颇为受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