笺上字迹清秀,却力透纸背:
“苏君临,道貌岸然,曾害我性命,万勿轻信。”
吴领军阅罢,神色骤然阴沉。
周遭几人见他面色有异,纷纷追问。
“何事?纸上写了什么?”
冯阿三急急上前。
吴领军默然将纸条递出。
众人传阅一过,皆神色剧震,面面相觑间,眉宇俱是惊疑与难以置信。
苏君临在江湖中声望素著,他们实难将信中所述与那位光风霁月之人联系起来。
“此事蹊跷甚多。”
康广陵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单凭一纸无名之书,不足为凭。”
范百龄素来寡言,此刻却缓缓摇头。
“大哥此言差矣。
江湖声名最是虚妄,人心隔肚皮,凡事总该多留三分余地。”
他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
康广陵与他对望片刻,终是叹了口气。
“二弟顾虑不无道理……只是我总觉得,苏君临并无加害七妹的缘由。”
“未必。”
李傀儡忽然插话,语调不疾不徐,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剑仙苏君临名震天下,尤以‘**’著称。
江湖上那些顶着盛名的‘**’,哪个不曾栽在他手里?”
他面容里透着一股阴柔气,眼波流转间似有深意。
原本态度坚定的康广陵听了这两番话,神色渐渐动摇起来。
沉默良久,康广陵深吸一口气。
“其中‘**’你我皆不知晓,此时妄断为时过早。
但不论那位剑仙意欲何为,我等且静观其变。”
众人皆点头称是。
月挂枝头时,苏君临已立在函谷关外。
谷口的风吹动衣袂,他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
片刻后,他忽然抬手轻抚下颌,眼中掠过一丝警觉。
“掳走花痴之人,无非是要挑拨我与函谷八友。
只是不知布局到了何种地步……若我此刻踏入,八友刀剑相向,又当如何?”
他身形微顿,眼底挣扎之色翻涌。
最终却似下了某种决心,迈步向前。
“罢了。
是误会也好,不是也罢,终须有个了结。”
脚步踏入函谷关的刹那,盘坐调息的康广陵骤然睁眼。
其余七人亦在同一刻感知到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他来了。”
范百龄低语。
康广陵面色沉凝,目光扫过众人。
“一切行动,听我号令。”
康广陵话音落下时,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沉肃。
众人闻言,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便无声颔首。
不多时,康广陵引着众人行至函谷关隘口。
苏君临静立谷前,朗声开口:“苏君临拜会函谷八友,请诸位现身一见。”
谷内应声而动。
七道身影几乎同时掠出,瞬息已至隘口之前。
唯苟读一人倒骑青牛,缓行迟来。
苏君临目光扫过七人,径直问道:“方才我已遇见过花痴,见她于石上留字,称函谷关有急务,因而先行折返。
不知她可已归来?”
范百龄、李傀儡等几人神色骤然转冷,杀意微现。
范百龄张口欲言,却被康广陵抬手止住。
康广陵展颜一笑,摆手道:“七妹么?那小妮子方才说百花谷新到了一批西域奇卉,便急着赶去了。
你也知晓,我这七妹平生不爱别的,独独痴迷那些花草。”
他语声温和,笑意盈盈地望着苏君临,面上瞧不出半分异样。
范百龄几人见大哥如此情状,心下皆感蹊跷。
苏君临亦察觉康广陵举止有异,却只默然不语。
“若花痴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