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背后有张家撑腰,平日里欺行霸市,作恶多端,乡邻们虽恨得咬牙,却拿他毫无办法。
那男人慢悠悠地摸着下巴,看向老者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冰凉的漠然。
“哦?让我宽限你三天?我若宽限了你,又有谁来宽限我?”
青蛇向前踏了一步,目光像钉子似的扎在老人佝偻的身子上。
他身后那几个跟班,眼神却早已不怀好意地黏在了老人的女儿身上。
那姑娘生得极好,柳叶般的眉,凤眼含愁。
青蛇的视线在那姑娘身上打了个转,心思似乎也活络起来。
他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老东西,既然还不上银子,我看你这闺女倒是不错。
你欠的那十五两,拿她来抵,倒也勉强够数。”
老人一听,浑身一颤,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人开恩!大人开恩!张员外的钱,三日之内小老儿一定凑齐,求您高抬贵手,放过小女吧!”
青蛇见状,脸上戾气骤升,怒喝一声,抬手便朝老人脸上掴去。
苏君临平生最看不得的,便是这般欺压良善之事。
他身形一动,如一阵轻风掠过,眨眼间已闪至青蛇身后,一只有力的手稳稳扣住了对方扬起的手腕。
青蛇只觉得臂上一紧,竟半分也动弹不得,惊愕回头,正对上苏君临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青蛇脸色陡然阴沉,另一只手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直劈苏君临颈侧!
这一下又快又狠,旁边的老人与那姑娘吓得面无人色。
苏君临却不慌不忙,抬腿一脚,正踹在青蛇胸口。
只听一声闷响,青蛇整个人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半空划了道弧线,重重摔在地上,尘土飞扬,狼狈不堪。
周围那几个喽啰见头领吃亏,纷纷拔剑刺来。
苏君临身形飘忽,出手如电,只三两下,便将几人打得东倒西歪,再不敢上前。
老人与姑娘惊魂甫定,心中感激难以言表。
老人颤巍巍地又要跪下,被苏君临伸手扶住。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老人声音哽咽,老泪纵横。
苏君临随意摆了摆手,对那老者轻声说道:“不过是碰巧遇上,顺手为之罢了。”
远处,一道纤细身影静静伫立,目光落在他身上。
见他这般行事,那人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原以为白莲教所言非虚,如今看来,这人倒有几分侠气,并非他们口中那般不堪。”
苏君临正与老者及其女儿叙话,忽然察觉远处飘来一缕极淡的气息,似有还无。
他嘴角微扬,露出几分玩味神色:“函谷八友里的石清露,竟也在此地。”
石清露正要转身离去,眼前却蓦然多了一道身影。
那父女二人连声道谢间抬起头,苏君临早已不见踪影,只余一锭约莫五十两的银子留在原地。
两人怔了怔,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激。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难不成打算悄无声息地回去?”
石清露生得极美,周身透着山涧清泉般的淡雅气质,宛如晨雾中初绽的青莲,疏离而洁净。
苏君临初见时,心神亦不免微微一漾。
石清露听他这般说,以袖掩唇轻轻笑了。
“方才那老人的女儿容貌出众,我若贸然现身,岂不扰了你一段可能的好姻缘?人家若是以身相报,也是美事一桩。”
她语调悠然,唇边噙着浅淡笑意。
苏君临额角似有青筋隐现,只一挥袖道:“江湖中人,遇见不平伸手相助本是应当。
若图回报,又与市井交易何异?”
他语气坦荡磊落,石清露听罢,眼中赞许之意更深。
“好,不愧剑仙之名,心性果然不同。”
二人言谈间并肩往函谷关行去。
却未留意,一道鬼祟影子始终远远缀在后方,如影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