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一方持剑而立,周身气势如潮水般再度翻涌,“你压箱底的剑招已破,还有什么能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手中长剑光华流转,嗡鸣不止,显然正在凝聚更凌厉的杀招。
四周围观之人见状,纷纷摇头。
“这一战,怕是要落幕了。”
“可惜了一位天才,竟要折在无双城……”
“连最强一剑都被轻易化解,他还能如何?”
“昙花一现,终究难久。”
议论声中,几乎所有人都已预见苏君临的结局。
邀月眸光骤冷,正要动身,一道视线却如冰刃般锁住了她。
“比试尚未结束,邀月宫主何必着急?”
剑圣独孤剑淡淡开口,目光不曾移开半分。
邀月面色一沉,指尖微颤。
有剑圣在此牵制,她无法贸然出手。
一旁石之轩将这一切收在眼底,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若独孤一方能代他除去苏君临,倒是省了一番功夫。
邀月深吸口气, ** 自己镇定,重新望向场中二人。
独孤一方脸上已浮出狰狞之色。
既然苏君临最强一剑已破,取其性命应当如探囊取物——
“谁告诉你,”
苏君临忽然笑了,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刚才那招就是我最强的剑法?”
他抬眼看向独孤一方,目光戏谑如观笼中困兽。
独孤一方神情一僵。
苏君临立在原地,神色平静得如同深潭。”虚张声势?”
他轻轻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弄,“井底之蛙,也敢妄言天穹?”
话音未落,一股凛冽如寒冬朔风的气息自他周身席卷而起。
那不是寻常武者的威压,而是凝练到极致的锋锐之意,仿佛他整个人已化为一柄出鞘的古剑,剑锋未动,森然的杀机已弥漫四野。
独孤一方脸上的冷厉骤然僵住。
他瞳孔急缩,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脊背窜上头顶。
这感觉……不对!
电光石火之间,苏君临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仿佛踏着无形的阶梯升至半空,衣袂翻飞,手中并无实质长剑,只并指如剑,向下虚虚一划。
“开。”
一字轻吐,却似惊雷炸响。
苍穹之下,风云骤变。
无形的剑气沛然勃发,竟在朗朗晴空之中汇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磅礴长河!那剑气长河奔腾咆哮,携着斩断一切、劈开混沌的决绝意志,朝着独孤一方轰然倾泻。
“不……不可能!”
独孤一方失声惊呼,脸上的傲慢早已被无边的惊骇取代。
那剑气未至,恐怖的威压已让他周身骨骼咯咯作响,护体真气如纸糊般寸寸碎裂。
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他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颜面,嘶声向高台求救:“兄长!救我!”
高台之上,一直闭目养神的剑圣猛然睁眼,眸中精光爆射。”放肆!”
他低喝一声,身形微动,便要掠下。
一道素白身影却如流云般飘然而至,恰恰拦在他的去路。
邀月宫主广袖轻拂,唇角噙着一丝清冷的笑意:“剑圣前辈,方才你说,比试未分胜负,旁人不得插手。
言犹在耳,怎的此刻便坐不住了?”
剑圣身形一滞,面色瞬间阴沉如水。
这话正是他片刻前用来阻拦邀月的,此刻被原封不动地掷回,字字如针。
就在这僵持的刹那,另一侧的石之轩眼中厉色一闪,身形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出,直扑场中。
他心思电转,救人其次,若能趁此良机将那个突然变得危险的苏君临一并铲除……
“你的对手,是我。”
清越的女声响起,一道窈窕身影已挡在石之轩面前。
怜星宫主玉掌轻抬,看似柔和的动作,却引动周遭气流狂旋,一股丝毫不逊于石之轩的浩瀚气机轰然爆发,将其牢牢锁定。
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