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忘了,移花宫两位宫主,从来形影不离!
这一切变故,皆在呼吸之间。
而场中,那剑气长河已轰然垂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间本身被割裂的细微嘶鸣。
磅礴剑光将独孤一方彻底吞没。
“啊——!”
一声短促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划破空气,随即戛然而止。
剑光散尽,尘埃落定。
方才独孤一方站立之处,空空如也,唯余地面一道深不见底的狭长剑痕,光滑如镜,边缘处仍有细碎剑气嗤嗤作响,缓缓消散于风中。
全场死寂。
唯有高台上,剑圣的袍袖无风自动,周身气息起伏不定,望向场中那道淡然收势的身影时,目 ** 杂难明,最终化作一片深沉的冰冷。
变故骤生,快得令人来不及呼吸。
苏君临的剑落下时,独孤一方的身躯已如断线木偶般向后倒去。
无双城内外,霎时陷入一片死寂。
风似乎停了,云也凝住,万千道目光钉在那道持剑而立的身影上,竟无人能发出半点声响。
良久,潮水般的哗然才从四面八方席卷而起。
“城主……死了?”
“苏君临杀的?”
“怎会如此……”
“方才那一剑,你们可曾看清?”
惊疑、骇然、茫然,种种情绪在人群中炸开。
决战之前,谁人不认定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较量?三品对一品,犹如巨岩压卵。
可此刻,卵未碎,岩崩裂。
那一剑的光华,仿佛劈开了长久以来烙在众人心头的境界铁则,只余下白茫茫的震撼,与认知颠覆后的晕眩。
城楼高处,邀月紧握栏杆的指节微微发白,此刻才缓缓松开。
先前每一瞬交锋都绷紧的心弦,此刻终于颤出如释重负的嗡鸣。
她望着台下那道身影,眼底的光亮得惊人。
“原来……还藏着这样的剑。”
她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唇角却抑不住地扬起。
身侧的怜星将这一切收入眼中,心中轻漾。
她本是带着几分审视与好奇而来,想看看何等人物能令姐姐这般倾心。
初见时,只觉得那青年气度沉静,确有非凡之处,却也仅止于此。
直至方才——那一剑斩落的不仅是独孤一方的性命,仿佛也劈开了她心中某种习以为常的屏障。
一种陌生的、微烫的悸动,悄然漫上心间。
“难怪……”
她垂下眼帘,无声地叹了一句。
再抬眼望去时,目光里已掺入了更为复杂的温度。
不远处,绾绾几乎要跳起来。
她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眼睛亮晶晶地望向场中,胸膛里一颗心怦怦直撞,满溢的激动与骄傲几乎要满溢出来。
绾绾的心弦始终紧绷着,与远处那道清冷身影并无二致。
直到苏君临剑光落下的那一刻,她悬在半空的心才终于坠回原处。
“苏少侠……竟强到如此地步?”
她轻声自语,眼底的惊叹渐渐化作一片深沉的困惑。
连独孤一方这般踏入三品大宗师之境的人物,竟也抵不住他一剑之威——那苏君临真正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境界?
不远处的师妃暄怔然立在原地,眸光微颤,久久未能从那一剑的光华中回过神来。
先前她还在忧虑苏君临该如何应对这般强敌,谁知转眼之间,胜负已分。
那一剑来得太快,太利落,仿佛天外垂落的一线寒光,瞬息间便斩断了所有悬念。
“他竟……强至此。”
她低声喃喃,胸口之下,心跳不知何时已快了几分。
酒肆之中,一直 ** 如石的西门吹雪骤然起身。
他动作极快,像一柄骤然出鞘的剑,连身下的木凳都微微震响。
陆小凤侧目看去,眉梢微挑:“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