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是我,早将泥菩萨交出去了。”
“今日一战已扬名天下,何必再留个烫手山芋?”
“……”
议论声细细碎碎传来,泥菩萨面色渐渐沉重。
他身侧的小孙女仰起脸,不安地望向苏君临,眼中满是惶然,生怕下一刻自己与爷爷便被推了出去。
所有视线都汇聚在苏君临一人身上。
众人屏息,等待他的回应——毕竟雄霸与神侯之名,足以压得江湖喘不过气。
“呵。”
苏君临却在这时轻笑一声。
他目光缓缓扫过上官海棠与秦霜,嘴角噙着冷意。
“二位这是在威胁我?”
“不为难我?眼下该被为难的,难道不是你们么?”
“连自己的处境都看不清了?”
话音轻淡,却字字如冰。
秦霜一怔,竟一时语塞。
上官海棠蹙紧眉头,沉默不语。
苏君临再度开口,声调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
“话我只说一次——泥菩萨,我护定了。”
“雄霸也好,朱无视也罢,若真不肯罢休,便让他们亲自来见我。”
四下骤然一静。
众人面面相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闻。
“他……他这是疯了不成?”
“糊涂啊!”
“区区宗师,怎敢同时叫板那两位?”
低喃声中,惊愕与惋惜交织,而苏君临只是静立原地,衣袂微动,如孤峰峙于风前。
“好生狂妄!”
“长生大侠气魄非凡,令人心折。”
“……”
若在往日,这般言语只怕要招来一片嗤笑。
可今日不同,在场众人亲眼见识过苏君临的手段,不少人心中的轻蔑早已化作敬畏。
江湖从来如此,拳头硬,道理才响。
若无真本事,谁肯正眼瞧你?
上官海棠听得那话,脸颊霎时涨得通红。
苏君临那副目中无人的姿态,简直要将她肺都气炸。
强压住心头翻涌的怒意,她缓缓吸了口气,神色冷了下来,目光如冰刃般扫向苏君临。
“但愿苏兄来日还能这般谈笑自若。”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苏君临并未接话,只唇角微扬,浮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上官海棠怔了怔,心下已然明了:今日想从这人手中带走泥菩萨,绝无可能。
她眼波微转,望向身旁的段天涯。
段天涯与她目光一触,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苏兄,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沉默片刻,上官海棠拱手道别,随即与段天涯一行人转身离去。
另一侧,步惊云等人见护龙山庄撤走,亦不敢多留,各自带着狼狈神色匆匆散去。
所幸苏君临并未阻拦,否则他们能否活着离开此地,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