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客栈外便只剩苏君临与泥菩萨祖孙二人。
苏君临还剑入鞘,缓步走到泥菩萨面前。
未等他开口,泥菩萨已深深弯下腰去,郑重一揖。
“多谢长生大侠仗义出手,护我祖孙周全。”
泥菩萨言语恳切,满是感激。
一旁的小女孩也仰起脸,眨着清澈的眼睛,脆生生道:“大哥哥,你真好。”
苏君临只是淡然一笑,并未将这番谢意放在心上。
他静立片刻,开口道:“先进客栈用些饭食,歇息一晚,明日一早,照旧启程前往无双城。”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便朝客栈内走去。
泥菩萨连忙牵起孙女的手,快步跟了上去。
……
不出数日,苏君临独战七雄的事迹,便如长了翅膀般传遍江湖。
万梅山庄,寂寂亭中,一道白衣身影默然 ** 。
那人身姿挺拔,衣白胜雪,静静立在风里,仿佛一尊已在此伫立千年的石像。
岁月风雨从他身畔掠过,唯独那双总是孤高的眼眸深处,依稀掠过一丝罕有的落寞。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西门吹雪。
“不想他……竟比我所料,更强上几分。”
他望着远处苍茫山色,低声自语。
西门吹雪静立良久,寒意自他周身无声弥漫。
消息是清晨送到的——苏君临独战七人,竟胜了。
天下会三位堂主,护龙山庄四位密探,皆是江湖上掷地有声的名字。
七人联手,却在那柄剑下溃败。
他眼底的冷寂渐渐燃起灼人的光。
“原想等你入大宗师之境。”
低语散在风里,他转身离去,衣袂如一道斩开暮色的刃。
神剑山庄的湖水映着亭檐。
谢晓峰的伤已愈,此刻与父亲对坐亭中,水面平稳无波。
“败一次,未必是坏事。”
谢王孙缓声道,“武道如登山,有时跌宕反见云开。”
他目光落在儿子脸上,藏着不易察觉的忧切。
谢晓峰却笑了,笑意里带着锐气:“父亲放心,我还输得起。”
他望向远处山峦,声调平稳:“那一剑之失,他日必亲手取回。”
谢王孙颔首,眼底浮起欣慰。
这时长廊外脚步匆促,管事持信疾步而来。
“庄主,急信。”
谢王孙展信一览,神色骤然凝固。
“竟有此事……”
他喃喃出声,指节微微发白。
谢晓峰抬眼:“何事?”
“苏君临以一敌七,败尽天下会与护龙山庄七位高手。”
亭中忽然静极。
谢晓峰怔住,眼中湖光山色顷刻褪尽,只余一片凛冽的空白。
“——全胜?”
二字出口时,他握着的茶杯悄然裂开一道细纹。
谢晓峰怔在原地,半晌没有言语。
谢王孙见他神色有异,不由得上前一步,低声唤道:“晓峰?”
谢晓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指节捏得发白,眼中却渐渐聚起锐利的光。
“苏君临,”
他一字一顿道,“我绝不会败给你。”
**护龙山庄深处,四大密探静立殿中,空气凝滞如铁。
朱无视端坐主位,眉峰紧锁,面色沉郁。
他原以为派出四人,带回泥菩萨不过举手之劳——毕竟苏君临仅有一人。
纵然此人实力远超境界所显,但四大密探联手,纵是大宗师也未尝不能一战。
谁知最终归来的只有四人空手,甚至与天下会那三位联手,仍败在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