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推门进去，服务生一看制服就迎了上来：“各位阿食咩呀？”
林耀佳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伙计：“你们点吧，我没来过，不知什么好吃。”
他补了一句：“我请。”
“多谢阿！”
众人顿时眉开眼笑。
这笔开销向来得自己掏腰包，警队可不会报销。
他们上了二楼，点完餐不久，李永森那组人也到了。
林耀佳他们的食物刚好送上，李永森在门外就看见了指挥车，却还是坦然地走进来打招呼：“阿。”
“休息时间，不用拘礼，自己点吃的。”
林耀佳挥挥手。
“, ！”
李永森那组人坐到旁边点餐。
接着是张佩仪小组。
小小的冰室二楼聚了十几名警察，各自以小组为单位坐着吃饭。
林耀佳这桌最早开动，吃得也快。
饭后众人抽着烟，看着墙上的钟针走向两点。
林耀佳这才起身示意出发。
回到车上，警署警长问他：“阿，去边度？”
“广东道，兜一圈。”
“收到。”
车子驶入广东道，以缓慢的速度巡行。
林耀佳望着窗外流动的夜景，目光扫过街巷与霓虹。
他在寻找熟悉的场景——今晚会不会有收获呢？
广东道并不长。
快到尽头时，一片眼熟的轮廓出现在左侧。”那边是个小码头吧？”
林耀佳忽然开口。
“系啊阿……你觉得呢度有问题？”
警署警长探身向前。
指挥车转入右侧，林耀佳简短下达指令后便不再多言。
他心中并无十足把握，只是依循经验作出判断。
这一带港湾错综，小型码头随处可见，快艇泊位比比皆是。
按情报所示，劫匪中应有一人在此接应船只，眼下却未见踪迹。
一切尚在未定之天。
车辆拐进巷道深处，引擎声戛然而止，车灯尽数熄灭。
细雨悄然而至，在车窗上划出细密水痕。
外勤人员自会领取雨衣，而他们车内早有准备。
狭小的空间里逐渐归于沉寂，林耀佳瞥了眼腕表，合目养神。
收音机仍开着，发出低微的电流声响。
……
医院处理完伤口后，肥沙接到上司来电，才得知马尾遇害的消息。
上司催他赶往现场，可他的车并不在身边。
受伤后这一连串变故，因着林耀佳的介入，处境已缓和许多——至少配枪未失，这比什么都重要。
袭击事件已通报出去，巡逻的同僚正在搜寻马尾手下。
如今马尾突然丧命，追查其小弟的下落更显紧迫。
肥沙暗忖，秃头——马尾的父亲——恐怕会先一步找到人。
他拦了辆计程车，匆匆抵达案发现场。
“头儿。”
肥沙顶着缠满绷带的脑袋招呼。
“啧，这帮古惑仔真是越来越嚣张，把你搞成这副模样？”
上司摇着一柄折扇，语气却不见多少关切，“不过算了，反正重案组要来接手。
一会儿去打两圈？”
“我这模样哪还能上场？”
肥沙扯出个笑，“您找白头佬吧。”
“随你。”
上司不以为意，“等重案组到了我们就撤，证物一概别动，直接移交。”
若是记主办此案，照惯例向社团要人便是；重案组则另有一套规矩——办案督察是认真追查，还是收钱平事，其中分寸大不相同。
这时肥沙手机响起。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喂，肥叔。”
“又叫我肥叔？叫邓伯不行吗？”
邓威的声音传来，“有事同你商量。”
肥沙沉吟片刻：“成，你定地方，过来接我一程。
我车不在身边，正好顺路去取。”
邓威的面子不能不给，这场会面推脱不得。
他心里已有计较：动手的八成是大眼手下。
两人同属和联胜，邓威作为叔父辈不便直接调停，这才找到他这里。
跟上司打过招呼，肥沙步行离开现场。
他前脚刚走，重案组的人后脚便到了。
肥沙坐进邓威的车里，邓威便开口：“大眼没那个意思，是他手下自作主张。
他现在想跟秃头坐下来谈，希望你们记能帮忙牵个线。”
“开什么玩笑？”
肥沙一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