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林宇,现场只剩张艳和画眉两人,面色如常,半点波澜也无。
其余人等早已醉得东倒西歪,瘫在椅子上、趴在桌边,甚至有人直接滑到了地上,彻底没了知觉!
唯独南易夫妻、两位帮厨,还有他那三位徒弟,始终稳得住心神——纵然骨血酒醇烈灼喉、异兽肉鲜香扑鼻,他们硬是滴酒未多饮,一口肉也未贪嘴,自始至终清醒如初。
林宇扫了一圈满地横陈的身影,嘴角微抽,无奈之色一闪而过。
旋即他目光一凝,径直落向南易几人,朗声道:“南易师傅,这些醉汉,就劳烦您几位搭把手了!”
南易闻言,二话不说,只轻轻颔首,立马招呼两位帮厨和三位徒弟上前搀扶、托背、架胳膊,动作利落干脆。
他媳妇儿粱拉娣则麻利收拾起满桌狼藉,碗碟归位,残渣清走,连酒渍都擦得干干净净。
张艳与画眉也没闲着,一个半搂半搀着冉秋叶,一个稳稳托住周小白的后背,一左一右往客房送去。
林宇则俯身将陈雪茹打横抱起——她身子软得像没骨头,脸颊滚烫,呼吸灼热,眼尾染着一层薄薄的绯红。
忙活将近一炷香工夫,众人总算全数安置妥当,醉汉们个个躺进客房,鼾声渐起。
而怀里的陈雪茹却半睁着眼,眸光迷离,唇角带笑,指尖无意识勾着他衣襟,嗓音又软又哑:“小宇弟弟……别走……”
林宇喉结一滚,压低声音:“再撩,我可真不管不顾了。”
她非但没松手,反而仰起脸来,一双水眸直直锁住他,湿漉漉的,亮得惊人。
林宇哪还按捺得住?当即俯身压下,气息交缠,再难分彼此。
近两刻钟过去,连守在院门外的张艳和画眉都耳根发烫、不敢对视时,林宇才整了整衣襟,轻手轻脚退出房门,踱步到院中。
“哼!”
他刚露面,两女齐齐扭头,冷哼一声,脸上红晕未退,眼神却像刀子似的刮过来。
林宇浑不在意,大喇喇在石凳上坐下,拎起茶壶给自己沏了一盏,热气袅袅升腾,他这才抬眼问:“其他人呢?醒得差不多了吧?”
“没事,就是喝高了,睡一觉就缓过来了。”
“算着时辰,该醒了。”
话音未落,韩春明和阎解矿果然先后坐起身来,揉着太阳穴,晃了晃脑袋,快步朝凉亭走来。
“宇哥!”
“真不好意思,今儿没绷住……多喝了几碗!”
林宇摆摆手:“自家兄弟,说这个见外。”
说着便从怀里摸出两个厚实红包,不由分说塞进两人手里:“喏,新婚贺礼,收着!”
两人一愣,盯着掌心鼓囊囊的红包,一时没接稳。
“怎么,嫌你宇哥给得少?”林宇挑眉一笑。
两人这才咧嘴接过,齐声喊:“谢宇哥!”
林宇挥挥手:“行了,赶紧回吧——陪爸妈的陪爸妈,哄对象的哄对象,我这儿不留客!”
韩春明和阎解矿相视一笑,朝林宇和张艳画眉拱了拱手,转身大步出了府门。
刚踏出影壁,两人就迫不及待拆开红包——
“嚯!这分量,起码五百往上!”
“宇哥出手,就是敞亮!”
彼此对望一眼,齐齐扬声:“改日再聚!”
说完各自蹽开腿,一个奔东,一个往西,眨眼没了影儿。
韩春明和阎解矿刚走,王凯旋和钟跃民也悠悠转醒,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慢悠悠朝前院晃了过来。
那股酒劲儿虽未彻底散去,但脑子已清明大半。
两人略略整理了衣襟,带着三分醺然、七分清醒,朝林宇三人所在的凉亭踱步而去。
刚走近亭子,王凯旋还没来得及张口,钟跃民就先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浮起一抹窘色:“林兄弟,刚才失态了,让您见笑了……”
林宇扫了一眼他们微红的脸、松垮的领口和尚带踉跄的脚步,没多言,只默默提起茶壶,稳稳斟满两盏清茶。
热茶下肚,钟跃民坐不住了,急急开口:“小白她……现在还好吗?”
“周姑娘刚醒不久,正歇在东边客房里。”林宇话音未落,已朝画眉轻轻颔首。
画眉会意,转身便走。钟跃民立马起身,脚步利落地跟了上去:“我这就去看看!”
目送他匆匆远去,王凯旋摇着头咂咂嘴:“啧啧啧……成了家的人,连走路都带风啊!”
“羡慕?那就赶紧动真格的。”林宇一笑,放下茶盏便起身,“你先坐着,我去取东西。”
话音未落,人已迈步朝中院书房而去。
王凯旋刚想喊住他,嘴唇一动,却卡住了——想说的几句玩笑话,临到嘴边又觉得轻飘,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