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应下,林宇四人相视一眼,心头同时一松,仿佛卸下了千斤担。
待冉秋叶情绪彻底稳住,陈雪茹才起身打了声招呼,转身去了自己的绸缎铺。
谁料她前脚刚踏进店门,后脚两名警官便已登门而至!
望着直冲自己走来的制服身影,陈雪茹眉心微蹙,面上掠过一丝错愕。
虽心存疑惑,她仍快步迎上前,略带不解地问:“两位警官,不知有什么事?”
两人先亮出证件,递到她眼前晃了一眼,随即正色道:“陈雪茹女士,我们今天来,是想向您了解范金有的一些情况。”
一听到“范金有”三字,陈雪茹下意识拧紧眉头,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嫌恶。
可面对公职人员,她没遮掩,坦荡答道:“我和他离婚快两年了,从签字那天起,再没联系过。”
“他后来如何,与我毫无干系。”
听完警官简述,她才晓得——范金有昨夜死在正阳门黑市,地点正是麻三那座深宅大院。
警方登门,是想从她口中挖出些旧日蛛丝马迹。
可惜,他们白跑一趟。
近半小时盘问,没捞到半句有用的话,只得告辞离开。
目送两人背影远去,陈雪茹收回视线,脑海里却不由浮起昨夜种种异样——
反常的林宇,神情诡谲的张艳与画眉……
“莫非范金有、麻三的死,真和小宇扯上了关系?”
念头刚冒出来,她立刻摇头否掉。
既然林宇和张艳闭口不提,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她什么也不知道,也什么都不必知道。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滑过去。
几天休养下来,又靠着林宇和张艳三女日日宽解,冉秋叶那张惨白如纸的脸,终于泛起淡淡血色;
一双原本枯寂无光的眼睛,也渐渐有了神采,偶尔还能听见她低低笑出声来。
这期间,林宇也常出门走动,把从麻三那儿收来的各类票据,能兑的全兑成了米面、药材、布匹,甚至几把精钢短刀。
王凯旋也来过两回,临走时留下个地址,只说“有事随时招呼”。
年关愈近,街巷里的红灯笼一盏盏挂了起来。
一朵朵鹅毛般的雪片,此刻正纷纷扬扬地扑向整座四九城!
亭子里,茶香未散,众人围坐闲话,眼见雪花漫天飘落,屋檐、青砖、枯枝全裹上素白,恍若披了层薄霜。
有人轻叹一声:“哎哟,转眼又到年根儿了……”
一提“过年”,刚养好些气色的冉秋叶,眸底倏地掠过一丝微光——不是喜色,倒像被风掀开旧书页,露出底下泛黄的折痕。
林宇只扫她一眼,便知她心尖上正压着什么。
“艳儿、画眉、雪茹姐,这几日得空就陪冉老师多走动走动……”
“年货该置的置,该挑的挑,今儿咱们府里先热乎起来!”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进了书房。片刻后拎起几样东西,朝张艳三人略一点头,抬脚便出了门。
没多会儿,林宇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两瓶茅子、一瓶骨血酒,径直奔向韩春明家。
“宇哥?您今儿怎么有空大驾光临?”
韩春明一见人影闪进门,先是愣住,随即一把拽住胳膊,连拉带推地往屋里让。
“快过年了,顺道来瞧瞧你。”
“再捎个信儿——挑个日子,咱兄弟几个聚一聚,好好乐呵乐呵。”
韩春明一听,眼睛立马亮了:“可不嘛!回城头一个年,不摆一桌说不过去!”
“您定日子,我随叫随到!”
林宇略一沉吟,开口道:“不如就定在除夕当天。”
“白天都来我府上,敞开了闹;晚上各回各家,陪爹娘守岁——你看成不成?”
韩春明琢磨半秒,拍腿应下:“妥!”
事一敲定,林宇没多坐,起身就走:“行了,你忙你的,我这就去找阎解矿,提前给他拜个早年。”
话音未落,人已跨出门槛。
韩春明母亲站在堂屋门口直摇头:“小林难得上门坐坐,你连口热茶都没留人家,也不谢他这些年照应你……”
韩春明笑着哄:“哎哟,妈,下回我拦着他,端茶递水,三跪九叩都行!”
离了韩家,林宇脚步不停。神识一扫,寻了条僻静小巷,手一挥,一辆二八杠自行车稳稳落地。他跨上车,铃铛不响,车轮不疾不徐,朝着铜锣鼓巷那座“禽满四合院”悠悠而去。
约莫半小时,他停在院门口。
这是他回城后第二次踏进这院子。
他立在朱漆大门前,静默片刻,才抬步迈过门槛。幸而阎家就在前院,离大门不过十几步——进门左拐,第一户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