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他刚跨进院门,正在自家小院里修枝剪叶的阎老西,耳尖一动,目光如鹰隼般射了过来。
“林宇!”
看清来人,又瞥见他手里拎着的两瓶茅子、一瓶骨血酒,阎老西眼底霎时迸出精芒,脸上笑纹堆叠,几步迎上前去。
林宇没寒暄,开门见山:“三大爷也在呢?解矿在家不?”
他早料到林宇冲谁来的,也早习惯林宇这份直来直去的脾性。
阎老西脸不红、心不跳,反而亲热地挽住他胳膊,边往里引边说:“解矿刚出门办事去了。”
“您先坐,我给您沏壶酽茶!”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抓起紫砂壶,热水翻滚,茶叶舒展,动作利落得像演练过千遍。
这个时候,望着热络得近乎殷勤的阎老西,林宇实在不好再推辞。
他本就对这阎老西谈不上喜欢——连亲儿子都算得精明,抠抠搜搜,斤斤计较。
可眼下对方堆着满脸笑意,又碍着阎解矿的情面,林宇只得把话咽了回去。
念头一转,他干脆利落地从包里抽出两瓶茅子,往前一递,笑道:“一点心意,您收好。”那瓶骨血酒,则早被他妥帖攥在另一只手里,专等阎解矿回来。
“哎哟……这、这可太破费了!”
阎老西嘴上连连摆手,眼珠子却像钉在酒瓶上似的,纹丝不动。茅子?他光听人提过名字,压根儿没沾过边儿。谁曾想,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捧上这么两瓶!
“才几年工夫,林宇竟脱胎换骨了……”
“下乡时处处照拂解矿,回城后更是早早铺好了路……”
“解矿跟着他,准错不了!”
他正喜滋滋接过酒瓶,心里滚烫地盘算着,院门口“吱呀”一声响——阎解矿蹬着辆旧三轮,风风火火进了四合院。
抬眼瞧见小院里正跟老爹说话的林宇,他脚步猛地一顿,脸上掠过一丝惊讶。
“宇哥?您啥时候来的?”
话音未落,人已从三轮车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跨进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