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两分钟不到,他折返而出,手里多了两沓崭新鲜红的钞票。
一沓五千,两沓正好一万整!
“这是下个月的开销,花完再吱声。”
话音未落,他又从衣兜里掏出一叠大团结,往两人手里一塞:“另加的活动经费。”
“别嫌少——眼下多少人一个月挣不到这个数?”
韩春明刚张嘴,林宇手一扬:“得了,忙正事去吧!”
两人低头看着手中厚实的票子,对视一眼,啥也没多说,揣紧就走。
目送他们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后,陈雪茹也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我也去街上打听打听公私合营的事。”
陈雪茹话音刚落,林宇便一掀衣摆站起身来:“我跟你一块儿去。”
他本就对这事上了心,眼下又闲着没旁的差事,正好顺路瞧个究竟。
见林宇主动开口,陈雪茹没半分迟疑,颔首应下。
转眼间,林宇已推出一辆半旧不新的二八车,陈雪茹指了方向,他脚下一蹬,载着她直奔正阳门那条老街而去。
二十来分钟光景,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陈雪茹在后座抬手一指前方院门:“就是那儿。”林宇稳稳刹住车,径直停在街道办门口。
他扫了眼四周,冲陈雪茹道:“我锁个车,你先在这儿等我。”
林宇刚转身,陈雪茹亭亭立在街边的身影,便像磁石般吸住了所有目光——无论是窗口里探头的办事员,还是拎着布包排队的老街坊,都不由自主朝她望来。
“瞧见没?绸缎铺那个女掌柜,陈雪茹!”
众人交头接耳、暗自打量时,一个穿洗得发白中山装的中年人忽地眼前一亮,三步并作两步挤上前,堆起满脸热络:“雪茹,今儿怎么有空来这儿?”
“范金有。”
陈雪茹眸子一敛,眉心微蹙,唇角绷成一道冷线,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弃。
旁边几个知情的街道干事也凑到墙根底下,压着嗓子嘀咕,手指还时不时朝这边虚点两下。
陈雪茹脸上那点浅淡笑意,顷刻间冻住了,像被霜打过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