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您这手艺,又稳又活。”
匆匆扫完,林宇毫无占为己有的意思,合上书,利落地递还回去。
“我那儿还收着几本厨艺典籍,稍后让下人给您送厨房来。”
“闲时翻翻,您手艺再精进一层,咱们跟着吃香喝辣,也是沾光。”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迈出门去。
众人目送林宇背影远去,直至拐过回廊才收回视线。
南易一拍案角,朗声招呼:“开工!该淘米的淘米,该刮鳞的刮鳞,别磨蹭!”
约莫六十分钟,一桌热气腾腾、色香扑鼻的佳肴便在南易手下齐整摆开!
“成了。”
南易盯着满桌菜肴,忍不住抿嘴一笑,眼角舒展。
自打进了贝勒府,前后不过月余,他的灶上功夫已悄然拔高一截。
单说这一个月经他手的食材,就比从前十年加起来还刁钻、还罕见——
练厨艺,光靠悟性与苦功远远不够,最要紧的是刀下有料、灶上有火、案上有肉!
以前在机修厂,他顶多收拾鸡鸭鱼虾,刀工再利,也难碰硬货。
如今在林宇府上,顿顿荤腥不断,隔三差五还端出异兽肉来练手。
食材丰足,天赋在线,再肯下死功夫——
这手艺往上蹿,就跟春笋破土一样,挡都挡不住!
菜一上桌,南易立马让人去请林宇。
随后自己另起一灶,快手炒了几个小炒,招呼粱拉娣和众人围在厨房里开饭。
林宇虽反复叮嘱过,让他们别拘束、当自家一样;
可日常三餐,若非林宇特地过问,南易他们向来是自己张罗。
即便如此,林宇仍盯得紧:每顿饭,至少得有一道荤菜打底;
每月还专拨一顿异兽肉,雷打不动。
临了还撂下一句狠话:谁要是敢糊弄这条规矩,他亲自拎锅铲来查岗!
他们也没必要再在府里熬日子了!
要是让外人晓得,自己顿顿山珍海味,手下人却连口热汤都喝不上,他林宇这张脸往哪儿搁?正巧南易等人刚在厨房摆开碗筷,准备开饭。
林宇那边也得了信,立马带着张艳三女,还有韩春明、阎解矿两人,快步朝餐厅赶去。
刚一掀帘进门,那股浓香便裹着热气扑面而来,直钻鼻腔。
韩春明鼻子一耸,脱口就嚷:“哎哟——还是宇哥这儿的滋味勾魂啊!”
林宇笑着招呼大家落座,顺手把一壶骨血酒“咚”地搁上桌。
接着斜睨一眼,半真半假地哼道:“我这儿又没锁着灶台,谁拦你们来吃饭了?”
“偏生你们倒好,茶凉了三回,人影都不见一个……”
“行啦,动筷子!”
眼见韩春明又要接话,林宇摆摆手,直接拍板开席。
众人执筷夹菜,边吃边咂摸——韩春明和阎解矿自不必说,就连张艳三女也忍不住点头:“南师傅这火候,真是越来越老道了……”
“怪不得前两天尝着还鲜,今儿一吃,分明更润、更透、更见功夫!”
林宇与张艳她们日日吃惯了南易的手艺,哪怕厨艺精进,也如春风过耳,难察细微;可韩春明和阎解矿不同,隔三岔五登门一趟,舌尖上记得清清楚楚——每回都像换了个师傅掌勺,层层递进,步步出彩。
一桌热腾腾的硬菜,配上一壶滚烫的骨血酒,不知不觉间,盘底朝天,杯底见光。
别说是林宇这位化劲宗师,满屋子就没一个软脚虾:陈雪茹刚入门不久,胃口却早甩普通人几条街。这一顿猛嚼,竟只觉七分饱,肚里还留着三分余兴!
“往后啊,咱得把这儿当自家灶房使!”
“甭管外头什么名楼御膳,单论这一口地道劲儿,怕是跪着求都学不来!”
众人一边笑谈,一边起身离席,说说笑笑往外走。
林宇刚踏出餐厅门槛,心念微动,储物空间里便滑出几本厚实册子——正是他答应南易的那套秘传菜谱。
他随手搁在桌上,没多逗留,转身便走。
等林宇一行人的脚步声远了,南易夫妻才从厨房出来。
“老公,你快瞧这个——”
粱拉娣收拾碗碟时一眼瞥见桌角那叠书,拿起来翻了翻,立刻递到南易手里。
“老板留的……厨艺真传!”
南易接过书页一翻,指尖停住,呼吸微顿,眼底倏地亮起一道光。
而此时,林宇他们已回到中院,在他惯常歇脚的藤椅圈里围坐下来,茶烟袅袅,闲话家常。
没多久,韩春明与阎解矿交换个眼神,齐齐起身告辞。
林宇也不挽留,只抬手示意稍等,转身进了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