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稳稳当当拿一百块大洋……
南易心头猛地一热,腰杆子当场就弯了下去,深深一躬:“多谢老板抬爱!”
这一招,简直像一把快刀,唰地劈开了他们家眼下最揪心的难处!
南易刚道完谢,林宇便笑着接上:“要是南易师傅不嫌弃,今天就能上岗。”
“府里正有几十号修缮贝勒府的匠人,早饿着肚子等您开火做饭呢。”
“不知您……能不能这就动身?”
林宇话音刚落,南易连半秒都没迟疑,一口应下:“没问题!”
“我这就回家跟粱拉娣知会一声,立马回来报到!”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欲走。
可就在他刚迈出一步时,林宇忽地抬手轻轻一拦:
“南易师傅,稍等。”
南易回过头,眼里满是不解。
林宇却已从怀里抽出几张崭新的大团结,利落地塞进他手里:
“这一百块,先垫给您当预支的工钱。”
南易嘴唇微张,似想推辞,又像要道谢,一时竟没出声。
他心里清楚得很——家里米缸见底、灶台发冷,娃儿的书费还压在枕头底下没着落……
只顿了一瞬,他咬了咬后槽牙,双手接住钞票,声音有点发紧:“多谢老板!”
“您稍坐,我马上回来!”
攥着那叠温热的纸币,南易脚下生风,三步并作两步蹽回自家小院。
没让林宇等多久,他就喘着粗气折返,额角沁着汗,衣襟微敞,眼神却亮得发烫。
林宇望着他泛红的脸,唇角微扬:“招呼打好了?”
“那咱们这就走吧。”
不等南易答话,林宇已率先迈步,抬手朝前一引。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两人身影便出现在贝勒府朱漆大门前。
“这……这……这就是老板的宅子?!”
南易仰头望着高耸的门楼、飞翘的檐角,眼睛一下子睁得滚圆。
别看他如今落魄,可南家从前也是响当当的厨行世家,鼎盛时连王府都请过他们掌灶!
贝勒府的名头,他从小听长辈念叨过多少回——金砖铺地、琉璃覆顶、连厨房灶神都是鎏金的!
“刚盘下来的院子,眼下正大张旗鼓翻修。”林宇随口解释一句,便引着他穿过垂花门,直奔中院厨房。
“您瞧瞧,缺啥少啥,尽管提——往后这灶台,就是您的地盘。”
南易没急着应声,而是仔仔细细扫了一遍:
案板油亮,刀具寒光凛凛;
酱醋油盐样样齐整,坛坛罐罐码得一丝不乱;
墙边堆着成袋的玉米面、白面,还有几麻袋新碾的大米;
角落里更是卧着活鸡活兔,半扇野猪肉沉甸甸挂在那里,肥瘦分明,足有上百斤!
可南易脸上却没起什么波澜。
林宇能拿下贝勒府,这厨房里若还寒酸,反倒才叫怪事。
真要是锅冷灶凉、米少盐稀,他反倒要掂量掂量,这饭碗端得稳不稳。
“没啥毛病,老板备得周全。”
“就算漏了点零碎,也都是些不常碰的边角料。”
“回头抽空补上就行。”
林宇闻言,轻轻点头,笑意温厚:“以后厨房上下,全凭南易师傅做主。”
“库里这些存货,撑个一两天,绰绰有余。”
“后续缺什么、添什么,全由粱拉娣师傅统筹安排……”
林宇话音刚落,南易喉头一紧,下意识张了张嘴,像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急着要冲出来。
可那念头刚翻到舌尖,又忽地散了,只剩一片空白。
“承蒙老板抬爱!我南易必倾尽所学,把每一道工序做到极致……”
见他眉宇间透出一股子知遇之重的热切,林宇笑着抬手,在他肩头沉稳地拍了两下:
“这厨房,往后就托付给南师傅了。”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迈步而出,连半分停顿都未曾留下。
南易怔在原地,目光追着林宇背影一路远去,直到那身影拐过回廊、彻底隐没,才缓缓收回视线,重新扫过这方灶台、这口铁锅、这排案板——接着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利落地系上围裙,开始备料,准备自己在这府里的第一顿正餐!
而林宇离开厨房后,并未走远,只在后院缓步穿行。
眼前人影穿梭,锯木声、凿石声、号子声此起彼伏;一截截沉香木、紫檀木、金丝楠木被熟练地破开、归类、堆码整齐。
他非但没皱一下眉头,反倒微微颔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先踱至后花园——只见样式雷传人正带着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