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匠人蹲在廊柱旁,比划着图纸,指指点点;数十双粗粝的手正合力抬梁、钉榫、夯土,将整座宅邸一点点唤醒。
林宇驻足片刻,眼底悄然掠过一缕灼灼亮光。
一圈巡完,他最终停在后院东北角那片木料堆前。
目光如尺,在层层叠叠的珍材上徐徐丈量,最后定格在一株直径逾一米的金丝楠木上。
他不动声色寻了个僻静角落,心念微动,手中已多出一套精钢刻刀,还有那柄随身不离的唐刀。
几步上前,拔刀、扬臂、劈落——
唰!
寒芒乍裂,刀光如电,刀锋尚未回鞘,木屑已簌簌飘落。
再看那根金丝楠木,齐整整断下两米长的一截,切口平滑如镜。
唰!唰!唰!
刀影翻飞,快得几乎拖出残影。
那一截原木在他手下迅速削形、塑态、勾线,木纹渐次浮现轮廓。
不过几十个呼吸,一张茶几台面初具雏形。
四周忙碌的人纷纷侧目,压低了声音:
“这人……真拿金丝楠当柴火劈?”
“金丝楠啊!搁哪朝哪代都是贡木,敢这么糟蹋?”
“人家自家的料,爱怎么用怎么用。”
议论声钻进耳朵,林宇却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随手搁下唐刀,抄起刻刀,刀尖轻挑、深推、游走,如笔走龙蛇。
一个小时不到,一张雕工繁复、龙鳞宛然、气韵流转的金丝楠茶几台面,赫然立于众人眼前!
“成色不错……还算顺手。”
他低声自语,指尖拂过龙睛处一道细微凸起,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李师傅听闻动静赶了过来,匆匆交代完手头活计,便快步走近。
目光落在那张台面上,尤其停驻于盘绕其上的云龙浮雕,瞳孔骤然一缩,脱口赞道:
“老板这手绝活,怕是已入宗匠之境!绝了!真绝了!”
“闲来练手罢了,写写画画,刻刻木头。”
林宇低头瞥了眼日头,顺手端起台面,边走边道:
“午时快到了,先去瞧瞧饭菜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