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哥,就是这儿!”
阎解矿跳下车,抬头核对门牌号,笃定点头:“春明给的地址没错。具体哪个院儿,还得进去问问。”
“走!”
林宇应声推车进院,动作干脆。
“哎哟!哎哟!哎哟!找谁的?”
刚踏进院门,两个正埋头下棋的老头齐刷刷抬眼,目光如钩。
不等林宇开口,阎解矿已抢先一步,语气恭敬又清爽:“大爷,我们找韩春明,不知这院子对不对?”
两位老人互看一眼,略一打量:“找韩家五子?”
“你们啥关系?”
“我们和春明是知青战友,一块儿在乡下待过几年。”
老头们上下扫了他们几眼,见言行磊落、眼神清亮,这才朝中院方向抬手一指:“五子家就在那儿。”
“谢大爷!”
道完谢,两人快步穿过天井,直奔中院而去。
“春明!春明!”
阎解矿站在门口,朗声唤了两嗓子。
“来啦来啦!”
屋里应得飞快,韩春明几步就冲了出来,抬眼一看,先是一怔,随即咧嘴一笑,满脸惊喜:
“宇哥!解矿!”
他一把拉住两人胳膊,转身就要往屋里让:“快进屋坐!咱好好唠!”
林宇却轻轻摆了摆手:“屋里就不进了。”
“你跟家里人招呼一声,咱们外头找个地儿聊聊。”
他俩两手空空,实在不好意思就这么登堂入室。
听到林宇这话,韩春明刚张开嘴,话还没出口,喉头却是一顿。
他眼珠微转,随即轻轻颔首,声音放得低而诚恳:“成,听宇哥的……”
“宇哥、解矿哥稍候,我进去跟我妈打个招呼。”
林宇略一颔首,韩春明便转身快步折返屋内。
屋里很快响起压低了的说话声,是他母子俩在低声絮语。
没过几分钟,那小子已换上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三步并作两步跨出门槛。
几乎在他踏出檐下的同时,一位鬓发如霜、眉目温厚的老妇人也紧跟着迈了出来。
见林宇和阎解矿望过来,韩春明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浮起一丝窘迫的笑:
“妈,这两位就是跟我一块儿在靠山屯插队的知青——”
“这位是阎解矿,解矿哥;”
“这位是林宇,宇哥。这几年要不是他照应着,您儿子怕早被山里的风霜磨秃噜皮了……”
说到林宇时,他眼底倏地亮起一道光,热乎乎的,藏都藏不住。
老妇人一听,立马快走两步上前,双手一把攥住林宇的手,掌心温厚粗糙,语气里全是实打实的暖意:
“小林啊,多亏你护着我家五子!”
林宇一时怔住,喉结动了动,半晌才呼出一口长气,咧嘴笑了笑:
“伯母太抬举我了……”
“都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知青,谁手头宽裕些,就多搭把手——真算不上啥。”
话音未落,他斜睨了韩春明一眼,眼神凌厉得像甩了根鞭子。
老妇人又连声道谢了好一阵,才松开手。
韩春明见状,不等母亲再开口,赶紧抢话说:
“妈,宇哥他们还有正事要谈,我们先走啦!”
话音未落,他已拽起两人胳膊,拔腿就往外蹽。
他太清楚自家老娘——一旦打开话匣子,拉家常能从晌午扯到天擦黑。
三人出了院门,拐过两道土坡,韩春明才松了口气,边走边问:
“宇哥,你跟嫂子……安顿下来没?”
林宇没绕弯子,直截了当:“昨儿就寻着个院子,在玻璃厂后街。”
“走,找个清净地儿细说。”
撂下这句话,他脚步一拐,领着韩春明和阎解矿,径直朝记忆里那家小酒馆奔去。
十几分钟工夫,三人已站在店门口。
没错,正是徐慧珍开的那间小酒馆!
店门敞着,可眼下才刚过三点,离天黑还早得很,店里空荡荡的,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三人刚掀帘进门,柜台后那位正拨弄算盘的美妇便抬起头来——正是徐慧珍!
“欢迎光临,三位快请坐!”
她初见林宇,眸子微微一闪,似有些意外;眨眼间笑意已漾开,人也利落地迎了过来。
等三人挑了张靠窗的方桌坐下,徐慧珍才柔声问:“想吃点啥?”
林宇抬眼打量她——比起陈雪茹那股水灵劲儿,徐慧珍五官依旧标致,只是眼角爬了细纹,皮肤略显松软,腰身也添了几分丰腴。
想想她已是几个孩子的娘,林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