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摇摇头,把纸折好,收进袖中。
林宇离开李家小院,脚步不停,直奔张老三住处。尚在巷口,他便从储物囊里取出最后一坛虎骨酒,沉甸甸压在臂弯。
离院门还有二十来步,他扬声喊道:“三叔!三叔!快开门呐——”
“嚷什么嚷!耳朵没聋!”张老三应声推门而出,一见林宇怀中那口青釉大缸,眼珠子顿时瞪圆了。
那缸少说百斤,缸身还沁着细密水珠,寒气隐隐。
他赶紧侧身让道,一把掀开木门。
林宇没寒暄,抱着缸直奔屋里,寻了张宽凳稳稳搁下,才拍了拍手道:
“就剩这一坛了,五年陈酿,比李叔那坛还多封了三个月。”
“总共两坛,一坛送了李叔,这一坛——专留给您。”
张老三咧嘴一笑,伸手在他肩头重重一拍:“好小子!骨头硬,心也实!”
“不跟你啰嗦——东西我收了!”
话音未落,他已掀开泥封,“咕咚”吸了一大口酒气,闭眼仰头,鼻翼翕张,像饮风又似吞云。
片刻后,他猛地睁眼,眼角发亮:“够劲!这才是真虎骨的味儿!”
“您喝得痛快,我就放心了。”
林宇笑着摇头,随即从袖中取出另一张药方,双手递上。
张老三接过来扫了一眼,脸色倏然一沉,转身就把纸塞回林宇手里:“这玩意儿我不能收!”
“您放宽心——李叔那儿,我也留了一份。这份是专为您誊的,原样不差。”
“这坛酒喝完,往后就全靠您自个儿张罗了。”
话音未落,林宇已转身出门,步子利落,衣角翻飞。
眨眼工夫,人影已穿出巷口,只余一缕风拂过门楣。
张老三回过神来,望着林宇渐行渐远的背影,唇角悄然一扬,低声道:“这小子……”话音未落,他便不再推让,小心翼翼地将那张药方叠好,妥帖揣进怀里。
送走两坛虎骨酒,林宇也没多作停留,转身便朝自家小院走去。
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林宇、张艳、画眉三人来说,不过是一场酣睡、几顿饭、几声闲谈的工夫;
可对韩春明和阎解矿而言,这三天,却像被拉长的麻绳,勒得人喘不过气——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熬到约定之日,天刚蒙蒙亮,两人就背着包袱,急匆匆往林宇家赶。
三人踏进院门时,林宇正揉着眼睛洗脸,毛巾还搭在肩头,脸上倦意未消,哈欠都还没完全收住。
“宇哥——”
见他这副模样,韩春明和阎解矿相视一笑,齐声喊道。林宇抬眼一扫,顺手摸出怀表瞥了眼时辰,随即笑道:“来得够早啊。”
“你们先坐,水壶在灶上,自己烧水沏茶。”
话音刚落,那点惺忪劲儿便尽数散了。
他转身去洗漱,韩春明二人已利落地烧开一壶水,烫杯、投茶、冲泡,热气腾腾的两碗浓茶,一杯递给他,一杯自饮。
等林宇擦干脸、挽起袖子钻进厨房,锅灶便热闹起来。
半炷香工夫,蒸笼掀开,十多个白胖馒头冒着热气;紧接着,一碟酱香扑鼻的异兽卤肉、一碟爽脆红亮的辣白菜,稳稳摆上了青石桌。
这时,张艳与画眉也洗漱妥当,发梢还沾着水汽,一前一后走进院子。
林宇抬手一招:“人都齐了,开饭!”
大家相视一笑,谁也没客套,纷纷围坐在石桌边。
馒头软韧,卤肉咸鲜,辣菜开胃——十几分钟,连渣都没剩。
肚皮一饱,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林宇身上。
他迎着那几双眼睛,没绕弯子,直接开口:“东西都收拾利索了?”
韩春明拍拍肩上的粗布包,阎解矿耸耸肩:“就这些,轻省得很。”
下乡这些年,他们一直挤在知青点,吃穿用度全靠挣工分。
后来攀上靠山屯这棵大树,悄悄攒下些钱,但真能带走的,除了几身换洗衣裳,再无旁物。
而林宇三人,早在三天前就悄悄把值钱的、要紧的物件,一一收进了储物空间。
为掩人耳目,张艳和画眉仍备了两只竹箱——那是林宇亲手削篾、编扎成的行李箱,纹路细密,漆色温润,搁在这年月里,看着就透着古雅致。
“既然都妥了,那就动身吧。”
林宇一点头,大伙儿立刻起身,拎包袱的拎包袱,提箱子的提箱子,鱼贯而出。
张艳最后返身,咔哒一声锁上屋门,又轻轻合拢院门,铜锁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