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怕是难再踏进这扇门了……”
她轻叹一句,旋即抿紧嘴唇,把那点酸涩压回心底。
“走。”
林宇一手拎一只竹箱,目光扫过张艳、画眉、韩春明、阎解矿,抬脚便朝村口走去。
两个姑娘一左一右跟在他身侧,步履轻快;韩春明与阎解矿互看一眼,赶紧抓起包袱,快步追上。
谁也没料到,刚拐上村道,就见张老三早已驾着牛车候在路口——车辕微斜,老黄牛慢悠悠嚼着草料,尾巴甩得不紧不慢。
“三叔?”
众人一怔,脸上掠过明显的讶色。
回过神来,忙不迭躬身招呼。
张老三抹了把脸,嗓门洪亮:“发什么愣?难不成要我老头子挨个搀你们上车?”
“都要走了,不送一程,算哪门子人情?”
听到张老三这话,林宇没再多言,只朝张艳几人轻轻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见他点头,大伙儿也不再推让,动作利落地把行李往牛车上一撂,接着手脚并用,麻利地攀上车板。
“驾——”
张老三扬起鞭子在空中虚抽一声脆响,老黄牛慢悠悠迈开步子,车轮吱呀作响,稳稳向前挪动。
当年初来靠山屯,是张老三赶着这辆牛车,挨个把他们从县城接进村;如今返城,又是他驾着同一辆车,把一个个知青送回起点。
一趟去,一趟回,几年光阴就这么溜走了……
刚下乡那会儿,田埂、灶台、土墙、鸡舍,样样都新鲜得让人睁大眼;这回启程,一路却静得只听见牛蹄踏地、车轴轻转,连风都仿佛放轻了脚步。
时间不声不响地淌过,转眼间,牛车已晃晃悠悠进了县城。
停在火车站外,林宇他们刚把箱子、包袱卸下车,张老三便抖了抖缰绳,准备调头离开。
“三叔!”林宇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艳姐那院子,往后就托您照应着点……”
“兴许哪天,我们就又回来了。”
张老三勒住牛,回头一笑,眼角皱纹舒展:“老汉记下了。”
“别的不敢打包票,只要你小子脚踩靠山屯的地界,热炕头、粗碗饭,准给你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