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章 这手艺,绝了!
    林宇一怔,随即笑出声:“三叔火眼金睛,我这点小动作,到底没躲过您眼皮子底下。”

    张老三摆摆手:“旁的事,老汉不插手。你回去,好好跟艳儿、画眉合计合计。”

    话音未落,他已背起手,迈开步子径直走了。

    那句“合计合计”,像颗石子投进水里——他早看透三人之间那层薄纱,只是张艳不挑明,画眉不捅破,他便装聋作哑,由着日子一天天往下淌。

    林宇目送他背影消失在村口柳树后,转身快步往家赶。

    推开院门,张艳正坐在枣树荫下沏茶,画眉斜倚在门框边剥瓜子,茶香混着初夏的风,在院子里静静浮荡。

    林宇也不寒暄,一屁股坐下,端起粗瓷碗咕咚灌了口凉茶,开口便道:

    “三叔刚从县里回来——知青返城,板上钉钉了。”

    “靠山屯,第一批!”

    唰、唰、唰——

    两双眼睛齐刷刷抬起,直直落在他脸上。

    虽说张艳和画眉心里早没了半点忐忑,

    可一听说知青真能回城了,还是忍不住想瞧瞧林宇怎么打算。

    林宇抬眼一看她俩直勾勾盯着自己,嘴角一翘,笑得意味深长:“怎么,怕我甩下你们,自个儿蹽了?”

    “哼!”

    “你敢试试?信不信我手起刀落——咔嚓!”

    话音未落,两女齐齐一哼,眉梢都扬了起来。张艳更是笑吟吟地扫了他腰下一瞥,指尖一并,“咔嚓”比了个剪刀手势。

    “嘶——!”

    林宇眼睛瞪得溜圆,倒抽一口凉气,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三人顿时笑作一团,闹得院子里都是响亮的笑声。

    等笑够了,林宇低头看着依偎在怀里的两人,心头微微一热,又悄然一沉。

    好一阵子,张艳才轻轻挣开,坐直身子,目光温软却透着认真:“老公,你心里,到底怎么盘算的?”

    林宇伸手拍了拍她俩肩膀:“春明和阎解矿马上到。”

    “你们先拾掇拾掇,等他俩进门,咱们再细聊。”

    张艳和画眉没多问,只点点头,起身就忙开了。山鸡野兔端上案板,连那几块泛着幽蓝纹路的异兽肉,也大大方方摆了出来,半点不掖着。

    灶火噼啪跳动,香气四溢,天边晚霞也悄悄褪成墨蓝。

    恰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响——韩春明和阎解矿拎着包、踏着香味就进了门。刚站定,两人鼻子一耸,脸上立马浮起陶醉劲儿。

    “艳姐!画眉姐!这手艺,绝了!”

    林宇斜睨一眼,嗤笑:“少灌迷魂汤,坐下吃饭!”

    “哎哟,听宇哥的!听宇哥的!”

    两人赶紧赔着笑,规规矩矩落了座。

    不等林宇开口,韩春明已抄起酒壶,利落地给每人满上一杯。

    酒杯一碰,清脆一声响,林宇仰头干尽:“来,先暖暖身子——边吃边说!”

    话音落地,桌上筷子便飞快动了起来,酒香肉香混着说笑声,在暮色里翻腾不息。

    等碗碟见底、杯中微空,林宇搁下筷子,抬眼望向对面二人:

    “回城的事,板上钉钉了。你们,心里打的什么谱?”

    唰——

    两人手里的动作齐刷刷一顿,目光全聚在林宇脸上。

    韩春明二话不说,挺直腰杆:“宇哥指哪儿,我打哪儿!”

    阎解矿立刻接上:“对!您怎么说,我们怎么干!”

    林宇不动声色,心底却已点了头,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行,那我直说——咱们不抢头趟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第一批回去的,是探路的,也是靶子。”

    “咱不急,手里还有几桩事没收尾……”

    话音稍缓,他声音低了几分:“枪打出头鸟,这话不是白讲的。”

    “但有一条我撂这儿——今年腊月前,咱们一定进城!”

    说完,他端起酒杯晃了晃:“你们,觉得妥不妥?”

    “妥!一百个妥!”

    “听宇哥的!”

    见两人没半点犹豫,林宇也不再多言,只笑着举起酒壶:“来,再满上——这一桌硬菜,可是你嫂子亲手操刀!”

    正事落定,笑声又起,杯盏相碰,人影晃动,热气腾腾的烟火气,稳稳托住了这个将暗未暗的黄昏。

    日子如溪水般淌过,转眼便是半个月。

    知青返城的政令尘埃落定,靠山屯的知青们纷纷攥着张老三亲笔写的介绍信,向这个他们扎根数载的山坳,郑重作别!

    不单是靠山屯,大江南北的知青点都活泛起来,行李捆扎停当,车轮滚滚,人影匆匆,一场浩荡的归程悄然铺开。

    可张老三却越看越纳闷——林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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