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春明、阎解矿三人,半个多月过去,依旧稳坐钓鱼台,行李没动,户口没迁,连一句“啥时候走”都没提过。
他索性揣着疑惑,直奔林宇住处。
一进门,就见林宇正斜倚在门框边,手里摇着蒲扇,神态松弛得像刚睡醒的猫。张老三忍不住扬声问:
“我说你小子,靠山屯的知青都走光喽……”
“眼下只剩你仨,咋还跟没事人似的?”
林宇闻声立刻迎上来,一手扶住张老三胳膊,半推半请地把他按进竹椅里,又麻利地拎起暖壶,沏了一碗热茶,双手捧到张老三跟前:
“您先润润嗓子,别急,事儿有谱儿。”
“咱们真不慌,三叔您倒先替我们悬上心了。”
张老三吹了吹茶面浮沫,抿了一口,目光却像探针似的,在林宇脸上来回扫了几趟。
林宇被盯得脊背微紧,指尖不自觉捻了捻衣角。
良久,张老三长叹一声:“唉……”
“当初你插队来那会儿,老汉我就觉着,你这娃子眼里有火苗,不是池中物。”
“这些年朝夕相处,反倒越看越迷糊——你心里那本账,老汉我始终翻不到底。”
“打住打住!”林宇连忙摆手,“三叔您可别抬举我,我就是个平平常常的知青,土里刨食、灶上烧火,哪来的高深莫测?”
“再夸下去,我脚底板都要烫出泡来了!”
张老三伸出枯枝似的手指,点点林宇胸口,摇头失笑:“你啊……”
顿了顿,他声音沉下来:“你面上不急,老汉心里清楚,你们迟早要走。”
“别的老汉不啰嗦,也不刨根问底——可艳儿和画眉那俩丫头,跟你的牵绊,老汉看得真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