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林宇突然呛住,猛退两步,一把拽住张艳胳膊:“媳妇儿,你来带她!”
“哼。”
张艳眉峰一蹙,冷哼一声,虽心里泛着酸意,脚下却没半分迟疑,快步上前,伸手就托住画眉的手肘,声音清亮又利落:“下巴收三分,舌抵上颚,气往下沉——对,就是这儿!”
她比谁都清楚画眉的底子有多薄。
这一关若失手,不是晕过去那么简单,怕是真会断在当下。
张艳一接手,画眉那急促的喘息慢慢匀了,涨红的脸色也一点点褪下来。
林宇退到一旁,终于长长吁出一口浊气,低声嘀咕:“万幸……万幸没出岔子。”
眼看画眉在张艳直截了当的指点下,动作越来越有形,呼吸也渐渐搭上了节拍,林宇心头一松,转身就去烧水、摘叶、沏茶——母茶树新采的嫩芽,滚水一冲,满屋清冽。
半小时后,画眉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呼吸略显粗重,张艳抬手止住:“今日到此为止,歇会儿。”
她身子还没真正扛得住,再熬下去,只会透支反伤。
见两人收势,林宇默默颔首,随即扬声招呼:“来,都喝口茶润润喉!”
张艳应声就坐,端起杯子自斟自饮,茶汤入口,唇齿间全是木茶树特有的微甘回甘。
画眉却顿了顿,指尖悄悄掐进掌心,片刻后才深吸一口气,缓步挪到林宇另一侧坐下。
“好浓的茶香啊……”
画眉刚一落座,那股醇厚绵长的茶气便裹着热意扑上脸颊,她不由得脱口轻叹。
林宇见状,抬手便为她斟满一杯,唇角微扬:“试试看……”
画眉没再推让,指尖轻托杯沿,小啜一口。
反应竟和张艳初尝时一模一样——
她光洁的额角倏地一蹙,像被苦味轻轻刺了一下。
可转瞬之间,那涩意悄然退潮,舌根泛起清冽回甘,喉间似有幽香浮动,连呼吸都跟着润了几分。
眉峰渐渐舒展,唇边也浮出一抹浅浅的笑意,眼里透出几分意外与熨帖。
“好茶……”
“真没想到,一杯茶竟能喝出这般滋味。”
从前的画眉,别说品茶上心,连端杯喝茶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可自打尝过林宇亲手从母茶树上采青、杀青、揉捻、焙火制出的这一叶一芽,心头竟莫名生出一种牵挂,像被什么悄悄勾住了。
时光无声流淌,茶汤几轮冲泡后渐趋清淡,水色变薄,香气散尽。
张艳已翻开一本医药典籍,指尖划过纸页,神情专注而沉静。
画眉却频频抬眼,目光在林宇身上停驻又挪开,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几次三番,话到嘴边又被她咬住舌尖咽了回去。
林宇早将她神色收进眼底,只略一挑眉,笑意温然:“有话直说,不必顾虑。”
画眉深吸一口气,指尖不自觉攥紧衣角:“我……我看艳姐天天学医理、翻药典,心里也……也想试试……”
林宇未等她说完,便接道:“你也想找点自己喜欢的事做?”
“嗯。”她点头,干脆利落。
“是想学医?”
“还是别的?”
画眉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却更笃定:“医书太深,我怕啃不动……倒是雕工,我看着就欢喜。就是不知……”
话音戛然而止,她抬眸望向林宇,眼神里盛着试探,也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林宇眸光微闪,旋即起身,步履沉稳地进了屋。
心念微动,储物空间里几册旧书便已浮于掌心——石雕、木雕、玉雕,各成体系,不过十本上下。其中三本泛黄古卷,字迹苍劲,皆是失传多年的门派秘谱;其余则用简体誊写,脉络清晰、图解详尽,是真正能入门、能上手的实操指南。
他捧书折返,轻轻搁在画眉面前:“石、木、玉三类技法都在这儿,你先细读。”
“等把书里的法子嚼透了,再动手试刀也不迟。”
画眉双手接过,指尖微颤,诚恳道:“谢谢林哥……”
林宇颔首,又补了一句:“遇上难题,先问艳姐;她若拿不准,再来找我。”
画眉应声点头,随即垂眸,目光已牢牢锁在书页之上。
院中静得只剩风拂竹影。
张艳埋首医典,字字入心;画眉指尖抚过书脊,神情专注。
林宇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只默默起身,转身迈出院门。
“唉……真是欠下的债啊……”
他低声咕哝一句,脚步未停,身影很快便融进院外斜阳里。
瞧着俩姑娘埋头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