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章 真不是瞎传
    那壶刚掏出来,一股浓烈醇厚的虎骨酒香便扑面而来。

    干活的知青们鼻子一动,眼睛齐刷刷亮起来,呼啦啦全围了过来。

    林宇也不啰嗦,手腕一扬,酒壶便稳稳飞进人群中央。

    “虎骨酒啥劲儿,大伙心里都有数——一人抿一口,提神醒脑!”

    本地老乡也好,知青也罢,他从不偏袒。

    想喝他的药酒?行!拿东西换——

    土豆红薯、山参灵芝、野生黄芪、晒干的蛇蜕……只要是他点名要的,来者不拒。

    一句话撂这儿:不白喝!

    林宇把水壶递过去,知青们谁也没啰嗦,挨个抿了一小口。

    他自个儿也摸出另一只水壶,仰头就是一大口,喉结滚动,酒液直灌而下。

    那只壶里装的可不是虎骨酒——是骨血酒!比虎骨酒更烈、更冲、更扎劲儿。

    连着灌了三四口,林宇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起,眼皮都不眨一下。

    要是有懂行的国术老把式在场,一眼就能瞧出不对劲:这人呼吸沉得像山根压着地,吐纳缓得似溪水绕石,旁人喘三回,他才吸一气、呼一气。

    举手投足之间,不僵不滞,不抢不拖,仿佛风往哪吹,他身子就往哪偏,连影子都贴着地面长。

    就在他抬臂换气的当口,那几口滚烫的药酒已顺着经络化开,药力如春水浸土,无声无息渗进四肢百骸。

    再看其他人——刚含一口虎骨酒,脸就腾地红透,额角冒汗,手心发烫。

    “听说泡酒的虎骨,是宇哥赤手空拳搏杀的……真不是瞎传!”

    “我们抿一口就烧得慌,宇哥倒像是喝凉白开!”

    “这哪是喝酒?这是吞火炭啊!”

    林宇没搭理这些嘀咕,径直收过几个空壶,转身朝韩春明他们几个新来的知青走去。

    “刚到村里,水土还没踩实,先歇口气。”

    “来,我亲手泡的虎骨酒,一人一口,提提神!”

    话音未落,水壶已划出一道弧线,直奔韩春明手里。

    新知青们互相使了个眼色,纷纷寻了块平整石头或树桩坐下。

    韩春明低头瞅了眼手里的壶,略一迟疑,拔开塞子,仰脖就灌。

    “咳!咳咳——”

    一股灼辣猛地窜进喉咙,像吞了把刚出炉的铁砂,直烧到胃里,呛得他弯腰猛咳。

    可才喘了两口气,脸颊就泛起潮红,耳根发热,指尖微微发麻……

    “好……好猛的酒!”

    咳声刚歇,腹中忽地腾起一团热流,起初如炭火炙烤,可熬过那阵翻滚,暖意便一层层漫上来,从腰背酥到脚踝——先前扛麻袋磨出的酸胀,竟被这股热劲儿悄悄揉散了。

    真是好东西!

    入口似刀刮,后劲却似棉裹火。

    只要咬牙挺过那几息灼痛,整个人就像被热水泡透,骨头缝里都舒展开来。

    “哎哟……真舒坦!”

    “林大哥这酒,绝了!”

    他伸个懒腰,腰杆一松,连脊梁骨都轻快了几分。

    一边把壶递还林宇,一边竖起拇指:“服!”

    林宇接过来,随手一扬,直接抛给下一个人:“接着,都尝尝!”

    “谢林大哥!”

    “多亏您这一口!”

    众人尝罢,身上一松、腿上一轻,纷纷笑着道谢。

    唯独棒梗缩在人群后头,踮脚凑近又不敢伸手,林宇连眼角余光都没扫他一下,好像那人只是根歪斜的枯草,风一吹就散了。

    等最后一人把壶还回来,林宇才勾起嘴角,慢悠悠道:

    “今儿这口酒,算我替大伙儿洗尘——”

    “往后想喝?拿东西换!土豆、红薯、野兔子、山参、灵芝,啥都行!”

    话音落地,他抬脚就走,找块青石一坐,再不给谁插嘴的空子。

    午饭一过,人又活泛起来,锄头抡得更响,扁担挑得更稳。

    一天光阴,就这么踏踏实实淌过去了。

    待收工铃响,众人扛着工具三三两两往家赶,擦汗的擦汗,打趣的打趣,准备烧火做饭。

    镜头一转,落在棒梗住的那间低矮土屋——比起别人满身汗渍、衣襟湿透,他袖口干干净净,鞋底连泥星子都少见。

    大伙儿正埋头苦干,这小子却溜边躲懒,开饭时却冲得比谁都快,还一副沾沾自喜的得意相。等管知青的张建军听说了他今儿的做派,

    面上虽没吭声,也没动手,

    可本就瞧棒梗不顺眼的张建军,这下更是把他钉在了心尖上,记了个死。“哼……鸡鸣狗盗,投机取巧……”

    “先让你蹦跶几天,等你领的口粮见了底,看我怎么收拾你!”

    要知道,甭管是下放来的知青,还是靠山屯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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