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土长的乡亲,干活挣的全是工分。
这工分,就是村里顶顶硬的“钱”,顶顶实的“票”。
分粮、分钱、分柴火、分布票,全按工分算!没工分?寸步难行,连借半瓢高粱面都张不开嘴!
别看棒梗这白眼儿狼,眼下尾巴翘得老高,嫌这个邋遢,嫌那个笨拙,谁都不放在眼里——
知青们常犯的毛病,他一样不落;
知青们没沾上的毛病,他倒抢着往身上揽。
更绝的是,他还真当自己高出一截,走路带风,说话带刺,活脱脱一副“老子天生贵种”的架势。
可这小子压根儿没琢磨透:
在他林宇眼里,他是块随时能捏扁搓圆的橡皮泥;
在张建军眼里,他是根扎在眼皮子底下的刺;
在其他知青眼里,他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滑稽角儿!
说白了,棒梗不过是个添点乐子的活宝——
林宇想起他,顺手逗两下,图个乐呵;
忘了他?连个影儿都捞不着,连“跳梁小丑”三个字都嫌抬举他!
目光一转,落进林宇和张艳的小院。两人刚洗漱完,张艳麻利地把晚饭端上桌。
正有说有笑间,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碗沿,终于开口:
“我今儿才听说,前两天新来的那拨知青里,有你们四合院的老熟人……”
“嗯。”
林宇应得干脆。那档子“禽满四合院”的旧事,他早跟张艳掰扯过,用不着遮掩。
“阎解旷嘛,是三大爷家的娃,老实本分,没大问题……”
“可棒梗——白眼儿狼一个,手脚还不干净!”
“媳妇儿明儿上工,顺嘴跟大伙儿提个醒,别叫这小子盯上,招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