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也没料到,他藏得这么深!
表面瞧着清瘦斯文,活脱脱一个读书人模样;谁能想到,就是这个“文弱书生”,眨眼间就徒手镇住一头扑来的猛虎,硬生生把大伙儿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古有武松赤手搏虎,今有林宇空拳伏兽——这一仗,救的是命,震的是心。
张根生长叹一声,抬手重重拍了拍林宇肩膀,眼里全是赞许:“好样的!真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有这身本事!”
“今儿要不是你,咱们怕是都得栽在这沟里!”
不止是他,其他人脸上也全变了样。
先前对知青,本地人多少带着点疏离,甚至暗地里觉得他们娇气、不顶事。
可刚才那一瞬,所有人都亲眼看见了——林宇是怎么挺身而出、怎么拳风呼啸、怎么让那畜生轰然倒地的。
态度,就这么不动声色地翻了个个儿:目光软了,笑意真了,连说话的调子都添了几分敬重。
林宇心里门儿清,哪能察觉不到?
他笑着冲李叔和张根生拱了拱手:“李叔、四叔,您二位再这么夸下去,我脚底下都要飘起来了……”
“您二位可最见不得人翘尾巴,是不是?”
“哈哈哈——”
话音刚落,周围哄笑一片,连风都跟着轻快了几分。
不等笑声落定,林宇已抬眼扫视一圈四周,随即转向李叔和张根生:“李叔、四叔,这儿就托付给你们了。”
“我刚才转悠时瞅见不少药材,过去瞧瞧成色。”
李叔本想叮嘱两句,可话到嘴边,又瞥见地上那具尚带余温的虎尸,再想想方才那雷霆万钧的一击,终是把担心咽了回去。
只朝林宇微微一点头:“去吧,别走远,留神脚下。”
“放心,我就在眼皮子底下转转。”
他没急着动手采药,而是蹲下身,仔仔细细把野猪沟摸了个遍。
果真名不虚传——这地方,是块养人的宝地。
山鸡野兔满坡窜不算稀奇,连野猪群、猛虎踪影都常有出没。
更难得的是,草木丰茂,药气氤氲:灵芝撑开伞盖,人参隐在腐叶下,连苔痕斑驳的岩缝里,都钻着几株苍劲的老藤。
林宇随意一扫,就锁定了几处好货:
两丛掌大灵芝泛着油润紫光;三支人参须根虬结,须尖还沾着晨露;再往北坡阴湿处一望,他脚步忽然一顿——
“天麻?还是野生的……”
他低声念叨一句,几步上前,蹲在那片灰绿植株前,小心拨开浮土,伸手一掘。
一株肥硕粗壮的天麻应声而出,表皮褶皱密布,沉甸甸坠着手,足有婴儿手掌大小。
掂了掂,少说半斤往上。
再放眼望去,整片坡地密密麻麻,少说几百株。
若尽数采收,新鲜天麻怎么也得攒下二三百斤。
最要紧的是,刚挖出这一株,已属特级品相。
虽说整片未必都这般出众,但凭野猪沟这份水土——八成以上,稳稳够得上特等门槛。
搁在当下,这简直是一笔令人眼热的意外之财!
林宇蹲下身,抄起小锄头利落地刨开松软腐叶,挖出一丛簇生的新鲜天麻,沉甸甸的足有几十斤,转手便收进了储物空间。
接着他又绕着沟谷细细搜寻,顺手采下灵芝、黄精、五味子、龙胆草……十几味珍稀药材陆续入袋。直到指尖沾满泥土、衣襟掠过草尖露水,他才直起身,由衷脱口而出:
“这野猪沟,真不是盖的——活脱脱一座埋在山里的药匣子!”
不过晃悠了半圈,他储物空间里已密密实实码满了数十种草木精华,枝叶还泛着山野清气。
同一时间,李叔他们也已把那十几头野猪剥皮剔骨、分装捆扎妥当,连那只被林宇一击毙命的猛虎,也按规矩抬到了空地上。
“咋样?有啥好东西没?”
林宇刚踩着碎石走近,正擦着额头汗珠的李叔立刻抬眼盯住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还真有点儿货!”
林宇笑着点头,顺手掸了掸裤脚泥点,“我刚才溜达了一圈,这野猪沟就像个活宝盆——飞禽走兽齐全,草木虫鱼丰盛,光是能入药的,就扒拉出三十多种!”
“说句实在话,这儿不单是猎场,简直是老天爷赏咱们靠山屯的一块风水宝地!”
话音未落,他目光微顿,瞥了李叔一眼,随即压低嗓音补了一句:
“要是好好盘一盘、养一养,往后咱屯子的油盐酱醋、米面肉蛋,全都能自给自足!”
李叔听得一怔,虽没听懂“盘”和“养”具体指啥,但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话里藏钩子呢。
可转念一想,这话还真没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