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有山鸡扑棱棱掠过草尖,野兔窜出灌木,影子一闪就没了踪迹。
好一片活水沃土,满眼都是野趣生气!
说时迟那时快——
张根生倏地甩下背上的硬弓,弓弦一绷,箭已离弦!
嗖——
寒光如电,撕开空气直钉过去。
那只刚跃出草丛的野兔,连蹦都没来得及,就被箭镞死死钉在泥地上,四爪抽搐两下,再不动弹。
“好准头!”
林宇心头一震,其余人也都屏住呼吸,眼神里满是钦佩。
李叔却没多看,只把枪口朝天一扬:“分两拨,发现动静立马鸣枪!”
“成!听李叔的!”
张根生应得干脆,略一点头,转身便带人斜插进左侧密林,身影很快隐入树影深处。
目送他们走远,李叔却没动,反而侧过脸,目光直直落在林宇脸上:“小子,瞧出啥门道没?”
那眼神像钩子,林宇身子一僵,嘴边的话卡住了。
瞧出啥?他能瞧出啥!
可心里又清楚得很——这野猪沟地势藏风聚气,溪水环抱,土厚草肥,正是块养人养畜的宝地。
若真能好好拾掇起来,靠山屯的日子,怕是要翻个大跟头。
他没吭声,旁人更是一头雾水,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喘。
“罢了,当我没问。”
李叔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却忽然顿住,像是想起什么,摆摆手,径直挥手示意出发。
众人刚迈开步子——
“呜噜噜……”
前方李叔身形猛地一顿,脚跟钉在原地。
几乎同时,一阵粗粝低沉的哼叫,从山坳那边滚滚传来。
大家猫着腰摸过去,拨开一丛茂密蕨草,眼前豁然一亮:
十来头野猪正低头拱食,两只领头的肥硕如牛,少说五四百斤;七八头壮年野猪紧随其后,皮糙肉厚;还有三四只毛茸茸的小崽,在母猪腿边蹭来蹭去,不过二三十斤重。
所有人呼吸一紧,手指不自觉扣上了扳机。
若不是李叔还站着没动,早有人按捺不住要开火了。
“打!”
他手臂一挥,声音短促如刀。
砰!砰!砰!
枪声炸开,震得山鸟惊飞。
那群野猪甚至没来得及抬头,便一头头栽倒,血花在草叶间溅开,热气腾腾。
几十个呼吸之间,除几只幼崽尖叫着钻进石缝,其余尽数倒地。
李叔抬手一压,众人立即收枪噤声。
远处林间忽有脚步声疾奔而来——张根生带着另一队人,听见枪响,拔腿就往这边赶。
吼——
“当心!”
李叔刚领着大伙儿冲向那群野猪,林宇后颈汗毛陡然倒竖,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心脏猛地一缩。
就在这一刹那,山林深处骤然炸开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林宇话音未落,一道裹挟腥风的橘影已如离弦之箭,撕开树影猛扑而出——那是一头獠牙外翻、眼泛血光的成年猛虎!
它跃起的劲风刮得人脸生疼,几个起落间,腥气已扑到众人鼻尖。
旁人连眨眼都来不及,李叔也只来得及拧身侧步,手刚按上腰间猎刀刀柄,却已失了先机。
唯有林宇,身子比脑子更快——喉头一滚,低吼出口,整个人已如绷断的弓弦般射了出去!
“牛魔撞山!”
轰!
他右脚猛跺地面,泥石迸溅,脚底硬生生陷进土里三寸!
身形暴起,肩背肌肉虬结绷紧,活像一头撞塌山门的疯牛,一步踏出,人已横跨数米,悍然拦在猛虎扑击路线上!
“滚开!”
拳出如炮,整条手臂青筋暴跳,拳头裹着沉闷破空声,狠狠砸在虎首正中!
砰——!
数百斤的蛮力炸开,虎头当场砸进泥土,脑壳嗡鸣,四爪离地翻腾,整个身子被砸得原地打旋!
懵了!
这畜生眼珠子都还没转过来,就被一拳掀翻在地!
不等它甩头起身,林宇反手一抄,背上那杆三八大盖已稳稳攥在掌心。
砰!砰!砰!
枪口火光连闪,五发子弹全数倾泻进它眉心与咽喉之间——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虎躯抽搐几下,彻底瘫软,鲜血迅速漫开,在枯叶堆里洇出一大片暗红。
林宇喘了口气,胸膛剧烈起伏,这才发觉指尖发麻,手臂酸胀得直打颤,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两下。
双腿一软,他直接跌坐下去,屁股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