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 章 进山打猎
    林宇望着她眉宇间悄然松开的褶皱,什么也没问,只伸出手,稳稳牵住她的掌心,转身就走。

    “哎……”

    目送两人身影渐行渐远,直至融进暮色尽头,张艳她爹佝偻的脊背,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重重叹出一口沉甸甸的气。

    而那两个方才还热络如炉火的兄弟,脸皮霎时垮了下来——黝黑蜡黄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活像灶膛里忽明忽暗的余烬。

    再看已走到岗岗营子村口的林宇和张艳,张艳原本蔫头耷脑,脚步拖沓,可她忽然驻足回望了一眼那熟悉又陌生的村子,随即仰起头,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就像卸下一副压了十年的铁枷。

    脸上仍有几分黯然,可林宇却清楚看见,她眼底那层灰蒙蒙的雾,正被一道光无声凿开。

    他嘴角一扬,笑意温润。

    归途上,心结一解,张艳像是挣脱了无形绳索,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一会儿歪头笑得狡黠;

    一会儿眼波流转,勾人而不自知;

    一会儿又耳尖泛红,低头绞着衣角,羞得像初春刚绽的花苞。

    路上两人随意啃了几个窝头,等回到靠山屯时,天边晚霞已烧成一片淡金。

    “老公你先歇会儿,我去做饭。”

    刚推开自家院门,张艳脚还没跨过门槛,人已朝着厨房方向迈开了步子。

    话音未落,林宇手臂一伸,将她稳稳揽入怀中。

    “饭嘛,什么时候都能吃——眼下,我心头这把火,可烧得正旺。”

    不等她反应,他一手托膝、一手环肩,打横将她抱起,大步流星往屋里去。

    将近两个小时后,烈焰与潮水的厮磨终于平息。

    那团炽烈灼人的火,终究被温柔汹涌的潮,一寸寸浸透、抚平。

    这一仗,林宇明显察觉到张艳变了。

    从前总被压着打,今天却像一头挣脱铁链的母豹,反客为主,凌厉逼人!

    怀中佳人早已酣然入梦,林宇唇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道微弯的弧度。

    眨眼工夫,林宇与张艳从岗岗营子折返靠山屯,十日光阴悄然滑过。

    这两人心意日渐贴近,暖意在无声处悄然蔓延。

    大力牛魔拳的进境,也因异兽血肉的滋养,稳扎稳打,节节拔高。

    而此间最大一笔意外之财,竟是那些堆满角落的旧书。

    短短十天,林宇已将储物空间里所有典籍翻遍、嚼透、记牢。

    风水、医道、古玩鉴赏——这三类占了大头,册册精详,足足五百余本!

    其余三百来册,则五光十色:食谱、灶艺、曲酒酿造,乃至琴棋书画,样样皆有踪影,虽只一两本,却如星火点睛。

    就连张艳,也在医书堆里挖出了真金。

    别的不敢夸口,但凡书中提过的草木根茎、虫石矿物,她全记在心上,如数家珍。

    这日清晨,寒气骤紧,天空忽而飘下细碎雪瓣。

    “老公,落雪啦……”

    张艳推开屋门,冷风裹着雪粒扑面而来,院中已铺开一片素净银白。

    她先是一怔,随即转身奔进屋里,脆生生喊了一嗓子。

    林宇刚系好衣扣,闻声几步跨出,站到她身侧。

    抬眼望去,天地素裹,雪絮纷飞如鹅毛,他一时也静了声。

    张艳却望着漫天雪色,轻轻叹出一口气——

    “哎……”

    她比林宇更懂这雪背后压着的分量:对靠山屯,对千百个山村而言,寒冬从来不是风景,而是硬仗。

    存粮有限,炉火难续,整个冬天,全靠一口熬、一口撑。

    “哐!哐!哐——”

    锣声突起,粗粝又响亮。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村长张老三正边走边敲,铜锣震得雪沫簌簌抖落。

    林宇偏头问:“三叔这是……?”

    “该是围猎启程了。”张艳答得干脆,“每年入冬,村里就组织进山狩猎,由老猎手领队,壮劳力轮番上。”

    “今儿敲锣,八成就是这事。”

    林宇眼睛一亮:“进山打猎?”

    张艳瞅见他眸中跃动的光,抿嘴一笑:“想看?待会儿一起去呗。”

    以林宇的身手,又有老四和李叔这样的山林老把式压阵,安全根本不用悬心。

    再说他近来啃下的那些书,哪怕还没全化成筋骨,应急辨险、识路避祸,早够用了。

    只要不逞强往绝壁深谷里钻,山野再险,也伤不了他分毫。

    “先吃饭,吃完再去瞧瞧动静。”

    林宇没急着点头,话里透着沉稳。

    两人拾掇利索,端碗扒完早饭,才并肩朝村中谷场走去。

    等他们赶到时,场上早已人头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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