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村青壮、下乡知青,几乎全都到了。
眼看时辰差不多,人也齐了,张老三不再多言,铜锣往腰间一挂,嗓音洪亮:
“大伙儿心里都敞亮,今儿聚在这儿为啥。”
“老规矩:这次进山,由老四和李叔各带一队,每队十五人,共三十名好手。”
“想进山的,现在到我这儿报上名字!”
张老三没多啰嗦,三言两语把事情交代清楚,干脆利落就撂下话——自愿报名,当场定夺!
头一个被点到名的,是两位常年钻山越岭、靠弓弩和猎刀吃饭的老猎手。
一个是本家张姓汉子,另一个,连张老三见了都得恭敬唤一声“李叔”。
两人年岁相差不大:一个四十出头,筋骨硬朗;一个五十挂零,鬓角虽染霜,腰杆却挺得笔直。
可别小看这把年纪——他们往那儿一站,肩背如弓,眼神似刃,周身透着股子久经风霜的悍气。
细品之下,甚至能觉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凌厉杀意,像林间未散的寒雾,沉甸甸压在人喉头。
张艳这时侧过身,凑近林宇耳边,声音压得极轻:“那位稍年轻些的,就是三叔常提的‘老四’,真名叫张根生,跟张叔是共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堂兄弟……”
“那位李叔嘛,名字早没人提了,靠山屯上下,从老人到娃娃,开口闭口都是‘李叔’。”
“他是屯里跑牛心山次数最多、摸清每条兽道、每处崖缝的活地图。”
“听说早年扛过枪、打过鬼子,后来全国解放,才解甲归田,回了靠山屯。”
林宇听完,目光再落在李叔身上,心头悄然一沉。
怪不得那股子冷冽劲儿直往骨头缝里钻——原来是个上过战场、见过血的老兵!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张艳已转过脸,眼波微动,轻轻问:“老公,你也想跟着进山打猎?”
“确实有点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