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章 莫非……她对我有意思?
    见他正铺床叠被,张艳快步上前,伸手去接他手里的褥子。

    “三叔走了?”林宇问。

    “嗯……刚走。”她低着头,一边叠被一边应,视线始终黏在手上的布料上,不敢抬。

    屋里屋外不过片刻工夫,已被两人拾掇得利落清爽。

    林宇抬眼望向她——她正弯腰整理窗台,发梢垂落,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衬得整个人既有股子利落劲儿,又透着温软踏实。

    他心底无声一叹:

    有个这样的姑娘作伴,倒真是件舒心事。

    年纪比他略长些,可那挺拔身姿、沉静气度,反倒添了几分令人安心的熟稔与风韵。

    就在他目光落定的刹那,张艳也直起身,恰好抬眸——四目相撞,空气仿佛凝了一瞬。

    “咳咳……多谢张艳同志帮忙!”

    “来,尝颗糖——”

    林宇轻咳两声,顺势往裤兜里一掏,实则从储物空间里捻出几颗大白兔奶糖,笑吟吟递过去。

    “喏,四九城捎来的,甜得很!”

    不等她推辞,糖已塞进她掌心。

    “谢谢……”

    脸上泛起一抹胭脂色,道了声谢谢,张艳便匆匆转身,快步闪出了林宇的房门。

    “这……”

    望着她仓促离去的背影,还有耳根子边未褪的羞意,林宇一时怔在原地,手也不知往哪儿搁,嘴也忘了该说什么。

    “莫非……她对我有意思?”

    说来也怪,偏在这靠山屯——山坳里连条像样路都没有的小村,竟能撞见张艳这样清亮又利落的姑娘。林宇心里头,还真被轻轻撞了一下。

    他向来不待见四合院那群人,可不得不承认:秦淮如那股子柔韧劲儿,于莉眉梢眼角的伶俐气,还有绸缎店陈雪茹举手投足间的温润劲儿,个个都像熟透的果子,甜香扑鼻,勾得人心尖发痒。

    而眼前这位张艳,论模样、论神气、论那股子山野里长出来的爽利劲儿,半点不输她们!

    没了四合院里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手里攥着万界垃圾场这棵摇钱树,肩上再没压着沉甸甸的担子——林宇正值血气奔涌的年纪,心口那团火苗,自然悄悄燃了起来。

    更关键的是,他心里门儿清:这一下乡,少说也得扎下根来,三五年跑不了。

    念头一转,他舌尖轻抵上颚,喉结微动,那点躁动竟越发按捺不住。

    下一秒,他腰背一挺,立马摆开桩架,扎起了牛魔桩。

    十来分钟过去,气息才慢慢稳住,心火也悄然退潮。

    这段时间苦练不辍,再加上顿顿不落的异兽肉滋补,不止早年落下的面黄肌瘦彻底甩掉了,脸色红润得像刚晒过太阳的苹果;就连大力牛魔拳的筑基桩功和配套呼吸法,他也已磕磕绊绊迈进了门槛。

    只需再给些时日,这套拳就能真正上身。

    “呼——”

    一口浊气长长吐出,林宇目光缓缓扫过屋内四壁。

    心念微动,储物空间里的家当一件件浮现在手边:搪瓷缸、旧棉被、煤油灯、搪瓷碗……他一样样摆好,归置停当,末了满意地点点头:“往后几年,就在这儿安营扎寨了。”

    “对了……我是不是漏了啥?”

    他眉头忽地一蹙,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衣袋里少了颗扣子,却怎么也想不起丢在哪儿。

    正琢磨着,门外传来轻轻两下叩门声。

    张艳站在门口,声音清亮:“林宇同志,开饭啦!”

    林宇抬眼迎上她的视线,笑着点头,一边往外走一边扬起嘴角:“艳姐,往后别叫‘同志’了,叫我林宇,或者小宇都成。”

    “我看你比我年长几岁,我就托大喊你一声艳姐——你不嫌我唐突吧?”

    张艳略一颔首:“好……”

    话音未落,她忽地垂下眼,耳根又悄悄烧了起来:“小、小宇……咱先吃饭吧。”

    院子中央,石桌上摆着午饭。

    没有白面馒头,连玉米面窝头也没见着,只有几个煮得软糯的小红薯,个头不过拇指粗细。

    这就是张艳端上来的午饭。

    “艳姐,咱中午就吃这个?”

    林宇虽早有心理准备,可真看见这一桌,还是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愕然。

    就在那一瞬,他猛地记起——自己把什么给忘了。

    粮票。

    下乡知青每人配发三个月口粮,他那份,还稳稳躺在大队保管室里,纹丝未动。

    他刚一开口,张艳神色就滞了一下,眉间浮起一点难言的窘迫。

    林宇立刻察觉,赶紧收住话头,温和一笑:“艳姐别多心,我就是随口一问——咱们靠山屯平时,就靠这些填肚子?”

    “你给我讲讲屯里的情形呗?我这心里没底,光听不看,总归是雾里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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