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微动,人已闪入万界垃圾站。
“下回,又该淘出什么宝贝来呢……”
他望着眼前一片死寂、毫无动静的垃圾场,嘴角微扬,眼里却亮着光。
没再多想,转身抄起刀,继续收拾那堆异兽肉。
三天里,林宇除了打坐调息、夯实大力牛魔拳的桩功根基,其余工夫全扑在那些异兽肉上。
可纵使如此,他也只堪堪卤出了几百斤。
好在储物空间自成一方小天地,内外隔绝,存进去什么样,取出来还是什么样——连那几百斤刚出锅似的卤肉,拎出来时还冒着缕缕白气,油光锃亮,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三天一晃而过,林宇下乡的事也落了定音。
托王主任的照拂,他被分去了关外一个叫靠山屯的山坳,坐落在大兴安岭余脉深处,林密坡陡,人烟稀落。
消息一到,林宇立马掐算出启程日子——巧得很,正是三天后!
他当即从空间里抽身而出,一头扎进采购大军,马不停蹄忙活了一整天,把手里攒下的各类票证尽数兑成实打实的家当。
烟、酒、茶、糖……品类倒不少,可每样都抠抠搜搜:半斤茶叶、一斤白糖、两包飞马烟、三瓶二锅头……这年头,没票寸步难行。
林宇不过是个寻常青年,父母也只是轧钢厂里的普通工人,省吃俭用积下些钱和票,可每张票能换的,往往就那么一星半点。
为凑齐东西,他还悄悄摸去黑市淘换了几趟票根。
兜底一算,手上只剩一千块现钞,外加几张压箱底的粮票,这才勉强收手。
临出发前夜,除开留作应急的票证和现金,林宇的储物空间里,除了那具庞然异兽尸骸,再无他物——全是塞得满满当当的生活细软。
“走了啊——”
他肩上挎着一只粗布麻袋,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裳,站在四合院青砖门楼下,回头随意扫了一眼,撂下这句话便转身迈步,再没半分迟疑。
这座院子?他连多看一眼都嫌费神。
满院鸡飞狗跳,哪有什么正常人!
住在这儿的,不是嘴歪眼斜的老油条,就是蔫头耷脑的懒汉,再不就是阴阳怪气的碎嘴婆子——林宇早看透了。
十来分钟后,他已站在街道办事处门口。眼前已聚起十几号人,个个背着包袱、提着网兜,都是准备下乡的青年人。
林宇目光略一掠过,没搭话,只寻了个墙根阴凉处,默默坐下。
又等了小半个钟头,陆续又来了几个,人齐了。
办事员清点完人数,才挥挥手,领着大伙往火车站走。
到了站台,照例是一通叮咛嘱咐,政策一条条掰开讲清楚。
林宇抬眼一望,四周乌泱泱全是穿蓝布衫、挎军绿包的年轻人,粗略估摸,单这一趟车,少说也得上百号人。
这般景象,在全国各大城市,日日上演,毫不稀奇。
呜——呜——
绿皮火车喘着粗气缓缓进站,上百名奔赴关外的知青,在工作人员吆喝声中,鱼贯登车。
林宇没吭声,拎起麻袋就随人流上了车。
车厢里一眼望去,清一色全是下乡青年!
他刚挨着座位坐下,对面俩正嘻嘻哈哈聊天的小伙,目光齐刷刷转了过来。
不等林宇开口,那个膀阔腰圆的先咧嘴一笑:“兄弟好!认识一下,我叫王凯旋——”
“这是我铁杆兄弟,胡八一!”
唰——
林宇原本漫不经心的脸,听见这两个名字,眉梢微不可察地一跳。
但转瞬之间,他神色已稳如深潭,只轻轻颔首,语气平和:“林宇。”
接着,他不动声色地将两人打量了个遍。
比起车厢里其他人,这两位身上那股子利落劲儿、眼神里的沉稳光,明显不是寻常青年该有的。
更显眼的是——整节车厢的知青,除了林宇和他俩,几乎人人面黄肌瘦,脸色泛着蜡黄,一看就是常年缺油少肉、肚皮空荡荡熬出来的。
这几乎是当下绝大多数人的生活写照!
而此刻的林宇,连日苦修加上异兽血肉的滋养,早已脱胎换骨。
面色不单红润透亮,更泛着一层内敛温厚的光泽,仿佛久经盘玩的暖玉。
哪怕衣衫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举手投足间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与周遭人截然不同。
再瞧眼前的王凯旋和胡八一,虽比不上林宇那般神采奕奕,但面色红润、筋骨结实,全无旁人那种面黄肌瘦、眼神涣散的窘态。
若无意外,眼前这两位,正是林宇记忆深处刻着名字的故人。
其实林宇早有预感——此方天地,远非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