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啦来啦,火烧屁股似的催个啥?”
他一把拉开院门,目光在傻柱脸上飞快一掠,随即垂眼转身,嘴里还低低咕哝了一句:
“皇帝不急太监急,你倒替别人把魂儿都喊出来了。”
话音未落,他已反手合上门板,迈开两步才慢悠悠回过头,朝傻柱扬了扬下巴:
“怎么,哑巴了?还不快前头带路。”
傻柱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一滚,硬是没挤出半个字。
不过才隔一夜,林宇站在那儿,就像换了副筋骨、换了一双眼睛。
“这孩子爹妈一出事,整个人就跟淬了火似的……”
傻柱心头一紧,没再多问,掉头便领着林宇往中院走。
此时整座四合院早已人声鼎沸,上百口子全挤在中院里,黑压压一片。
三位大爷端坐在四方桌边,可那副架势,哪还有半分往日的趾高气扬?一个个挺直腰背,脸上堆着笑,眼神里全是小心伺候的劲儿。
“林宇来了!”
他刚随傻柱跨进中院门槛,几十道视线齐刷刷盯了过来。
就见那位专程赶来替林宇料理房产和工位的王主任,一瞧见他,立马起身招手:
“小宇,快过来这边坐!”
唰——
这一声招呼像根针,扎得易中海脸色一僵,其余人也纷纷绷紧了脸。
“王姨。”
林宇几步上前,声音清亮又自然。
“王姨”二字一出口,易中海刚压下去的眉头又猛地一跳,目光如钩,死死钉在林宇脸上,盯了足足两秒,才缓缓收回。
王主任朝他颔首示意,旋即转脸扫向三位大爷,眸光一凛,寒意顿生。
她没绕弯子,开口便压住了全场:
“你们院里前些日子那些破事,今天我先记着,不翻旧账。”
“我今儿来,就为一件事——小宇已主动报了下乡名额。”
“他家两间房、他父母留下的两个工位,全按规矩办。”
话锋一转,她目光如刀,在众人脸上刮过一圈:
“两间房,每间三百块,价高者得。”
“两个工位,每个五百块,谁出得多归谁。”
“要是没人接盘,房子工位一律收归街道统管。”
话音落地,她牵起林宇的手,稳稳落座,再不多看旁人一眼。
易中海那点盘算、刘海中那点心思、贾张氏那点嘀咕,全被她这股子不容置喙的劲儿摁在了喉咙里。
有她在,今天谁也别想耍滑头!
短暂的沉寂后,人群顿时炸开了锅,你争我抢,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最抢手的是工位,六百块起拍,眨眼飙到七百八,最后被易中海和刘海中咬牙拿下。
两间房则被白莲花几句软话一哄,再加四合院战神横眉竖眼一站,七百块当场成交,揣进了她兜里。
大局落定,一直沉默的王主任这才重新起身,嗓音干脆利落:
“工位,现钱交易,小宇拿到钱,我当场开证明。”
“房子也一样,一手交钱一手签契,但入住得等小宇启程那天。”
“过户手续,我亲自跑,盖章签字,一个不少。”
贾张氏刚想插话,嘴还没张开,就被秦淮如轻轻一拽袖子,笑意盈盈地拦了下来。
妈,这时候您可真别搅局了,您瞎吗?今儿这王主任摆明了是给林宇撑腰来了……
房子咱是稳稳攥在手里了,不就多等几天嘛……
贾张氏虽被拦在原地动弹不得,可眼睁睁瞧着林宇办妥手续,把两千多块沉甸甸的钞票揣进兜里——那厚度、那分量,压得人眼热心慌。
她到底没忍住,脸上堆满酸溜溜的嫉恨,压着嗓子咕哝:
“这丧门星,克死亲爹的小煞胚,还真攀上街道了?连王主任都亲自给他镇场子……”
“人都要插队下乡了,还攥着这么多钱干啥?这笔钱本该落进我贾家口袋!”
“最好叫他烂在乡下,再别回来!”
话音未落,她那双眼睛已像钩子似的,死死钉在林宇手里那一沓厚实钞票上——
恨不得扑上去,一把夺过来,塞进自己怀里!
“都先静一静,我还有句话要说。”
王主任嗓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面,原本嗡嗡作响的人群霎时哑了火,齐刷刷扭头望向她。
四合院众人屏息凝神,王主任也没绕弯子。
她目光冷冽,扫过一张张脸,嘴角绷得发紧:
“过去的事,我懒得翻旧账;但谁要是敢在小宇走之前,在这院子里再搞幺蛾子——”
“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