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那般寻常。

    两天前他去正阳门采买物资时，就撞见徐慧珍的小酒馆，又顺道进了陈雪茹开的绸缎铺，挑了身合身的衣裳。

    无论是“禽满四合院”，还是“正阳门下的小女人”，都只是浮于水面的日常图景。

    可胡八一和王凯旋活生生站在眼前，便如两块投入水中的石子，震得整个世界的倒影都晃动起来——它远比林宇最初揣测的更深、更广、更不可测。

    他心中已有八分笃定：九门那帮老江湖，八成也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了根。

    就在林宇不动声色打量二人时，胡八一和王凯旋也在暗中观察他。

    早在林宇踏进车厢前，两人便已留意到这个气韵迥异的年轻人。

    哪怕他刻意收敛锋芒，那一张养得饱满润泽的脸，也足够在灰扑扑的人堆里跳出来，引人多看两眼。

    林宇通身气质清朗不俗，显然不是寻常人家出身。

    可王凯旋和胡八一谁也没贸然打听他的来路，反倒先拉家常、递烟卷、聊天气，把生分劲儿一点点化开，这才自然开口问道：

    “林宇兄弟，你这回插队，奔的是哪块地界？”

    “别误会，咱就是觉得你人敞亮，到了地方也好有个照应……”

    林宇听罢，只微微一笑，语气轻快：“不出差错的话，是靠山屯——一个藏在山坳里的小村子。”

    “靠山屯？”

    胡八一和王凯旋互望一眼，眉梢齐齐一扬，脸上掠过一丝讶然。

    林宇见状，顺势追问：“莫非……两位也要去那儿？”

    按他原本的记忆，这二位该落脚在岗岗营子才对。

    难不成自己的出现，真搅动了命运的流向？

    胡八一看出他神色微动，赶紧笑着摆手：“兄弟想岔了！”

    “我和王胖子去的是岗岗营子，不在靠山屯，不过离得真不算远。”

    “实话讲，临行前我们特意查过地图——岗岗营子靠着牛心山，那是大兴安岭伸出来的胳膊。”

    “它在牛心山东北坡，靠山屯则卡在西北角，两地直线距离顶多四十来里。”

    “说到底，咱们以后就是翻过一道梁、蹚过一条沟的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