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鸡那肉,本就是障眼法;真正要的,是这异界凶兽的筋骨血肉!
说来也奇,这巨兽形似本地青牛,剥开皮肉,竟与寻常牛肉毫无二致——可那肉色晶润如脂,半点腥气不沾,反倒勾得林宇喉头一紧,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
他不再磨蹭,刀起刀落,快准狠地切片、下锅、猛火翻炒。
一盘油亮喷香的小煎牛肉,眨眼出锅。
他略一迟疑,夹起一片送入口中。
第一口,牙尖咬下去韧而不柴;第二口,浓香轰然炸开,直冲天灵盖!
香!真香!香得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他心里清楚得很:手艺没变,年代没变,可这肉,天生就带着一股子活泛劲儿——它自己会说话!
肉刚滑进喉咙,他脸色骤然一变,眼睛猛地睁圆。
一股滚烫暖流自腹中炸开,如春水破冰,汩汩涌向指尖脚心、耳后脊梁。
小小一片肉,竟似吞下整炉炭火,浑身上下都烧了起来!
几十息后,暖意渐退,他抬手一摸脸颊——原本蜡黄的脸,竟透出一层鲜活红光。
“我嘞个去……我嘞个去……我嘞个去!”
他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都发颤。
再不犹豫,抄起筷子狼吞虎咽。
可才吃下一半,胃里就涨得发沉,四肢百骸却像泡在温汤里,酥麻舒坦得直想哼小调。
啪嗒、啪嗒、啪嗒……
鼻尖忽地一痒,几滴鲜血溅落在青砖地上。
他抹了把鼻子,张嘴就想喊——
补过头了!
区区一斤肉,竟让他当场飙鼻血,活脱脱一副“虚不受补”的怂样!
慌乱只是一瞬。血虽未止,可通体轻盈、筋骨松快,连呼吸都带着甜味,别无半点不适。
又熬了十来分钟,血终于收住。
再等近一个钟头,那股灼热才缓缓退潮,化作一身绵长力气,在血脉里静静奔涌。
此刻再照镜子——
那个总被说“面黄肌瘦、风吹就倒”的林宇,脸上泛着健康红晕,眼神清亮有神,手指一攥,指节咔咔作响,仿佛捏得住整座山!
“不愧是诸天万界爬出来的异种……”
“一口肉,顶得上十颗老参、三副虎骨膏!”
话音未落,他心念一动,已沉入储物空间。
那巨兽横卧如山,血肉少说三四千斤。哪怕一天只嚼一斤,也够他细嚼慢咽两年多!
这才第一次尝鲜,就已是如此气象。
往后拾荒诸天,撞上的好东西只会更多、更硬、更扎手——
有这万界垃圾场在手,他拎着行李卷下乡,哪还有什么忐忑?
别人下乡是逃难,他是揣着宝库去赴宴。
林宇下乡,是想借这方水土暂且抽身,好好喘口气,真真切切地活一回!
“舒坦……”
他长吁一口浊气,顺手把盘里剩下的酱香肉片、整锅暄软白面馒头,一股脑儿收进储物空间。
心念微动,那本泛着青灰冷光的骨书便浮现在掌心。
书页上除了古拙图谱,还密布着类似此世繁体字的刻痕——笔画粗粝,似刀凿斧劈。
他一边比对,一边揣摩,硬是啃了一个钟头,才算理清大意。
原来这是一门唤作“大力牛魔桩”的锻体法门!
与传说中失传已久的国术一脉相承,不止有拳势拆解,更配了三式桩架、一套吞吐呼吸法!
他逐字逐图刻进脑子里,尤其把呼吸节律、站桩要领反复过心。
等记牢了,才将骨书一收,指尖轻弹,书影倏然隐没。
接着二话不说,当场摆开架势,照着图谱练起桩来,同时调匀气息,一呼一吸间引气入窍。
此时演练全套拳法显然不合时宜——地方窄、动静大,短时间也难入门;倒是这最根本的桩功与呼吸法,正合他当下所需。
他弓步沉肩,脊柱微拧,双臂如托千钧,一边默记姿势,一边不断校正身形。
呼吸法更是不敢懈怠,按着书中所载,一吸如春潮漫堤,一呼似秋风扫叶……
才两分钟,他额角青筋已微微跳动,四肢开始发颤。
皮肉深处泛起阵阵酸胀,像被无数细针密密扎着。
不过十分钟,整个人就跟被抽空了筋骨似的,膝盖一软,直挺挺瘫坐在地。
“哈……”
许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粗喘,胸膛起伏,总算缓过一丝气力。
话还没出口,腹中突然一阵翻搅——饿得前心贴后背!
他压根没料到,就站这么一会儿桩,竟耗得如此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