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这屋，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棒梗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跟烙饼似的。肚子里的馋虫被那碗鱼汤勾得造反，咕噜噜叫得跟打雷一样。他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全是沈安那碗奶白色的鱼汤，还有那大块大块蒜瓣肉。
“妈，我饿。”棒梗带着哭腔，那动静听着让人心烦。
秦淮茹背对着孩子躺着，没吭声。她是真累，也是真没招。家里那点棒子面，还得算计着吃到月底，哪有多余的口粮给这半大小子填无底洞？
这时候，黑暗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贾张氏坐了起来。
老虔婆也没睡着。她那是被气的，也是被馋的。沈安那小子吃独食，那可是几条大鱼啊，居然连口汤都不给邻居留，这是人干的事儿？
“乖孙，别哭。”贾张氏压低了嗓门，那声音在黑夜里听着跟老鸹叫似的，“奶奶给你想辙。”
棒梗一听有吃的，立马不嚎了，从被窝里探出个脑袋，两眼在黑暗中直冒绿光：“奶，你有啥辙？咱家还有吃的？”
“咱家没有，外面有啊。”贾张氏往窗户那边努了努嘴，语气里透着股阴狠，“我刚才起夜看了，沈安那小畜生把剩下的鱼都挂在屋檐底下了。说是冻着慢慢吃。”
棒梗咽了口唾沫：“挂着呢？”
“可不嘛。”贾张氏嘿嘿一笑，那满脸的褶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那小子估计是怕屋里暖和，鱼坏了。这大冷天的，挂外面那就是天然大冰箱。乖孙，那鱼挂得不高，就在窗户根底下。”
这话一出，棒梗的心思活泛了。
平日里傻柱的饭盒他没少拿，许大茂家的鸡也没少偷，这业务他熟啊。
“奶，那是偷……”棒梗虽然手脚不干净，但面对沈安，他心里多少有点怵。那小子邪门，几次交锋下来，贾家没占着便宜。
“什么偷！那叫拿！”贾张氏眼一瞪，伸手在棒梗脑门上戳了一下，“这大院里的东西，谁看见是谁的。再说了，他沈安一个人吃那么多鱼，也不怕撑死。咱这是帮他分担分担，是做好事！去，趁着这会儿人都睡死了，去拿一条回来。明儿一早奶给你炖鱼吃。”
棒梗那点犹豫，在“炖鱼”两个字的诱惑下，瞬间烟消云散。
他麻利地从被窝里钻出来，套上那件打满补丁的棉袄。
秦淮茹这时候动了一下，似乎是想醒，但最终还是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翻个身继续装睡。她太了解自己婆婆和儿子了，拦是拦不住的，只要不被抓住，那就是赚了。
……
沈安屋里。
灯早就灭了，但人还没睡。
他靠在床头，手里把玩着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系统面板上，贾张氏和棒梗的恶意值还在断断续续地跳动。这就跟雷达似的，告诉他：鱼儿要上钩了。
“这‘极速冷冻液’，可是个好东西。”
沈安看着手里这瓶系统刚刷出来的道具。说明书上写得明白：滴上一滴，瞬间冻结，硬度堪比合金钢，持续效果二十四小时。别说是牙，就是拿斧头劈，都得崩个口子。
他翻身下床，动作轻得像只猫。
推开门缝，一股冷风灌进来。外面的月亮挺亮，照得院子里惨白惨白的。
沈安把那几条挂在屋檐下的鱼取下来，拧开瓶盖，小心翼翼地往鱼身上滴了几滴液体。
“滋啦——”
极轻微的一声响，那鱼身上瞬间覆盖了一层晶莹剔透的冰壳，看着跟普通的冻鱼没两样，但实际上，这玩意儿现在的物理属性已经变了。
这就是几把挂在绳子上的铁锤。
挂好鱼，沈安又从系统空间里兑换了一瓶“强效润滑水”。
这玩意儿比油还滑，而且无色无味，泼在地上立马结冰，那是真的“一步一跟头，谁踩谁知道”。
他在鱼底下的那块空地上，均匀地泼了一层。
大冬天的，水落地就成了冰。月光一照，反着寒光，跟周围的地面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齐活。”
沈安拍了拍手，心满意足地回屋，钻进暖和的被窝。
“接下来，就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
中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个缝。
一个黑瘦的小身影，像只耗子一样窜了出来。
棒梗缩着脖子，双手插在袖筒里，脚下踩着千层底的布鞋，落地无声。这小子确实有天赋，走位风骚，专挑墙根阴影走。
此时的四合院，静得吓人。偶尔有几声狗叫，也是从隔壁胡同传来的。
棒梗的心脏“砰砰”直跳，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