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指示不指示的。科长，我今天来，是心里有愧啊。”

    “怎么说？”

    易中海从怀里掏出那封用左手写的举报信，却没有直接递过去，而是压在手底下。

    “咱们厂里的风气，一直都是抓得很紧的。但是，有些年轻同志，仗着有点技术，思想上就放松了。生活作风问题，那是大问题啊。”

    他顿了顿，把信往前推了推。

    “这是我在院里捡到的，本来不想管，但为了厂里的声誉，为了不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我觉得还是得交给组织。”

    科长接过信，扫了一眼，脸色顿时严肃起来。

    信封上没署名。

    信里的内容却触目惊心：举报轧钢厂职工沈安，诱骗农村妇女，乱搞男女关系，道德败坏，影响极其恶劣。

    “易师傅，这……”科长皱起眉头，“这事儿可不能乱说，得有证据。”

    易中海一脸沉痛：“证据不证据的，我也不好说。但昨晚，沈安确实带着个姑娘出去了，一宿没回大院。院里的邻居都看见了，议论纷纷的。这影响，太坏了。”

    他这招很高明。

    不说实锤，只说“影响”。

    在这个年代，生活作风问题一旦沾上，那就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科长把信收进抽屉，点了点头：“行，易师傅，这情况我们掌握了。我们会调查的。”

    易中海站起身，拍了拍衣摆，像是拍掉了什么脏东西。

    “那我就先回车间了。一定要查清楚，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放过坏人。”

    走出保卫科的大门，易中海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

    阳光有些刺眼。

    他眯了眯眼，心里盘算着：

    这封信递上去，保卫科肯定会去大院调查。

    只要秦淮茹那边把秦京茹稳住，或者干脆把秦京茹弄回乡下，造成一种“受辱回乡”的假象。

    那沈安这顶流氓帽子，就戴稳了。

    到时候，别说晋升工程师，能不能保住饭碗都是两说。

    沈安啊沈安，你也别怪一大爷心狠。

    这四合院的天，只能姓易。

    然而，易中海千算万算，没算到沈安有个不讲理的系统，更没算到，沈安从来就不是按套路出牌的人。

    就在易中海往车间走的路上，厂里的广播突然响了。

    “滋滋——”

    电流声过后，广播员的声音传来。

    “下面播送一则通知……”

    易中海脚步一顿，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但这不安转瞬即逝。

    这年头，广播里除了生产任务，还能有啥？

    他挺直了腰杆，迈着八字步，走进了喧嚣的车间。

    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