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钱……”
“拿着吧，算我借你的。”
沈安摆摆手，转身就走。
这种时候，过多的纠缠反而不好。
他做得越坦荡，易中海的谣言就越显得可笑。
沈安前脚刚走没两分钟。
秦淮茹后脚就到了。
她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馒头的布袋子。
一进招待所大厅，她就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把柄。
看门大爷瞥了她一眼：“找谁啊？”
“大爷，我是昨晚住这儿那姑娘的姐。”秦淮茹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我妹子……她还在吗？”
大爷一愣：“在啊，楼上呢。刚才沈同志刚走。”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沈安来过了？
她顾不上多问，急匆匆跑上二楼。
推开房门，看见秦京茹正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两张毛票发呆。
秦淮茹反手把门关上，几步冲过去，一把抓住秦京茹的手，眼泪说来就来。
“京茹！你糊涂啊！”
秦京茹被吓了一跳：“姐，你咋了？”
“你还问我咋了？”秦淮茹把布袋子往桌上一得，馒头滚了出来，“昨晚沈安把你带出来，你们……你们是不是……”
她话说一半，留一半，眼神里全是痛心疾首。
秦京茹皱起眉头，把手抽回来：“姐，你想啥呢？沈大哥把我送来就走了，人家回院里睡的。这房间就我一人！”
“谁信啊！”
秦淮茹提高了嗓门，语气急切，“京茹，你还小，不懂男人的花花肠子。这孤男寡女的，大晚上出来，就算没发生啥，别人嘴里能有好话吗？现在院里都传遍了，说你跟沈安……说你被他糟蹋了！”
“啥？”秦京茹瞪大了眼睛，气得脸都白了，“谁嘴这么欠？我要回去撕烂他的嘴！”
“你别冲动！”
秦淮茹按住她，“现在大家都在气头上。你听姐的，这事儿已经这样了，你的名声算是毁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找个知根知底的人嫁了，把这事儿盖过去。”
图穷匕见。
秦京茹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对自己嘘寒问暖的表姐，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昨晚要把自己赶走的是她。
今天跑来说自己名声毁了的也是她。
“姐，你是想让我嫁给傻柱吧？”秦京茹冷冷地问道。
秦淮茹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又换上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傻柱怎么了？傻柱知冷知热，工资又高，还不嫌弃你现在的名声……”
“我不嫁！”
秦京茹猛地站起来，声音尖锐，“我秦京茹虽然是乡下来的，但也知道礼义廉耻！我清清白白，凭什么要认这盆脏水？沈大哥是个好人，你们不能这么污蔑他！”
“你这死丫头，怎么油盐不进呢！”秦淮茹也急了。
……
与此同时，四合院。
沈安走了，秦淮茹走了，易中海也走了。
但这院里的戏，才刚刚唱到高潮。
中院的水槽边，成了临时的“新闻发布中心”。
贾张氏坐在小板凳上，一边纳鞋底，一边唾沫横飞。
“哎哟，你们是没看见，昨晚那动静。”
贾张氏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那秦京茹哭得那个惨啊，被沈安连拉带拽地弄走了。一宿没回来！你们琢磨琢磨，这一宿能干啥？”
二大妈撇撇嘴：“不能吧？沈安平时看着挺斯文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贾张氏三角眼一翻，“斯文？那是装的！也就是欺负人家乡下姑娘没见过世面。我家淮茹一大早就哭着去找人了，说是要把妹子接回来。造孽啊！”
三大妈在一旁听着，心里犯嘀咕。
刚才老头子回来，可不是这么说的。
老头子说沈安把人送招待所了，还挺讲究。
但看着贾张氏那言之凿凿的样子，三大妈也没敢插嘴。
在这院里，谣言往往比真相跑得快。
不到半个钟头，版本已经进化了三次。
从“沈安带秦京茹夜不归宿”，变成了“沈安把秦京茹肚子搞大了”，最后甚至有人传言“秦家要来人砸沈安的玻璃”。
……
轧钢厂，保卫科。
易中海夹着公文包，一脸正气地走了进去。
保卫科科长正在看报纸，见是易中海，连忙站起来。
“哟，易师傅，稀客啊。有什么指示？”
易中海摆摆手，叹了口气，把公文包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