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脖子像是生锈的齿轮，发出“咔咔”的僵硬声响。
“沈安，你什么意思？”
易中海黑着脸，眉头皱成了“川”字：“钱都给你了，一百五，一分不少。你还想怎么着？”
院里的邻居们也都没走，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这瓜，看来还没吃完。
沈安把刚揣进兜里的大团结捂了捂，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一大爷，您这记性不行啊。”
沈安慢悠悠地伸出两根手指头：“刚才那一百五，是赔偿我自行车被偷、被拆的损失。这叫‘物损费’，对吧？”
易中海咬着后槽牙：“没错。那还有什么？”
“嘿，您老糊涂了不是？”
沈安指了指那一地狼藉的煤球，又指了指棒梗脸上那怎么擦都发亮的荧光粉。
“我的煤，那是精煤，那一堆少说也得好几块钱吧？现在全废了，棒梗这这是毁坏私人财物。”
“还有这防盗粉，那是高科技，进口货！这一把撒下去，几十块钱没了。”
沈安说着，捂住胸口，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样，虽然他那壮实的身板看着有点滑稽。
“最重要的是，我这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大半夜的遭贼，我吓得心跳都快停了。这精神损失费，不过分吧？”
“你要多少？”易中海的声音都在抖。
沈安伸出一个巴掌，晃了晃：“不多，再加五十。连本带利，这事儿才算彻底完。”
“五十？！”
贾张氏一听这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嗷的一声就跳了起来。
“你怎么不去抢！五十块钱？把我这把老骨头卖了也不值五十块！没有！一分钱没有！”
秦淮茹也是脸色煞白，眼泪说来就来，都不带酝酿的。
“沈安兄弟，姐家里什么情况你知道。这一百五还是大家伙儿凑的，哪还有五十啊……你这是要逼死姐啊。”
说着，她身子一软，就要往地上瘫。
这一招，百试百灵。
旁边一直憋着火的傻柱看不下去了。
他最见不得秦淮茹受委屈。
“沈安！你小子别太过了！”
傻柱把袖子一撸，瞪着牛眼：“都是街坊邻居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秦姐家不容易，你就不能少要点？这五十块钱，我替秦姐出了！”
这话一出，秦淮茹眼里瞬间闪过一丝希冀。
邻居们也都在窃窃私语。
“还得是傻柱啊。”
“这傻柱对秦淮茹那是真没得说。”
沈安也不生气，笑眯眯地看着傻柱：“成啊，柱子哥仗义。拿钱吧，现结。”
傻柱豪气干云地把手伸进裤兜。
摸了摸。
空的。
他又换了个兜。
还是空的。
傻柱的脸色变了。
他愣在原地，手在兜里掏来掏去，最后只掏出来几个钢镚儿。
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傻柱猛地转头看向秦淮茹，一脸茫然：“秦姐，我今儿刚发的工资，三十七块五，不是刚借给你了吗？”
秦淮茹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道：“柱子……那钱，我刚才给一大爷凑那一百五了……还差着呢……”
傻柱张大了嘴，像条缺水的鱼。
合着自己刚发的工资，连个响儿都没听见，就进去了？
而且现在还要再掏五十？
兜比脸都干净，拿什么掏？
沈安乐了，抱着胳膊看戏：“柱子哥，看来这英雄救美，得有本钱啊。没钱？那刚才的话当我没听见。”
傻柱涨红了脸，憋了半天，最后只能狠狠地瞪了沈安一眼，缩回了人群里。
丢人丢大发了。
沈安收起笑容，脸色一冷。
“行了，别演了。没钱是吧？”
他转身就往院外走。
“既然私了不行，那就公办。我去派出所找张警官，这防盗粉可是证据，到时候就不止是赔钱的事儿了，棒梗这少管所是进定了。”
“别！别去！”
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拉住易中海的胳膊：“一大爷，您救救棒梗，不能报警啊！”
易中海也是头大如斗。
他兜里也没钱了。
那是他的养老本，刚才那一百五已经是割肉了，再拿五十，他也心疼啊。
而且，凭什么总让他出钱？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贾张氏。
眼神凌厉。
“老嫂子，都这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