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沉声说道：“是钱重要，还是棒梗重要？你要是不拿钱，沈安真报了警，棒梗这辈子就毁了！”
贾张氏三角眼乱转，死死捂着口袋：“我没钱！我哪有钱！我们就靠淮茹那点工资，饭都吃不饱……”
“放屁！”
易中海难得爆了粗口：“你每个月从淮茹那拿三块钱养老钱，这么多年了，你会没钱？赶紧拿出来！”
邻居们一听，顿时炸了锅。
“嚯，一个月三块？这老虔婆攒了不少啊。”
“平时装得跟要饭似的，合着是地主婆啊。”
沈安停下脚步，回头冷笑：“倒数三声。三、二……”
“给！我给还不行吗！”
贾张氏崩溃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丧：“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睁开眼看看啊，这院里的人欺负孤儿寡母啊！这日子没法过啦！”
嚎归嚎，动作却没停。
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贾张氏哆哆嗦嗦地脱下了那只纳着千层底的旧布鞋。
一股酸臭味顿时弥漫开来。
前排的几个邻居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贾张氏也不嫌脏，伸手在鞋垫底下抠了半天。
刺啦一声。
鞋底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她从里面颤颤巍巍地拽出一卷皱巴巴、黑乎乎的钞票。
有些钱上还沾着不明污渍。
“这……这是我的棺材本啊……”贾张氏心如刀割，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一边数，一边手抖。
数了一会儿，发现不够。
贾张氏又把另一只鞋脱了，如法炮制。
还是不够。
最后，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她爬起来，走到自家墙根底下。
伸出手指甲，在两块青砖的缝隙里抠了抠。
一块松动的砖头被抽了出来。
里面塞着一个小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又是厚厚一叠零钱。
全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贾张氏这“藏宝”的手段给震惊了。
“好家伙，这这就是狡兔三窟吧？”
“看这架势，这老太婆手里的钱，少说得有两三百！”
“刚才还要死要活说没钱，合着比我有钱多了！”
邻居们的眼神变了。
以前觉得贾家可怜，现在看来，那是把大伙儿当傻子耍呢。
秦淮茹站在一旁，脸色更是难看。
她平时想买件新衣服，婆婆都骂她败家。
合着这老太婆存了这么多私房钱，连她都防着！
贾张氏心在滴血，手在颤抖。
她一张一张地凑，五块的、两块的、一块的，甚至还有几张毛票。
终于，凑够了五十块。
她把那堆带着脚臭味和泥土味的钱，往前一递，恶狠狠地盯着沈安：“给你！拿去买药吃！噎死你个小畜生！”
沈安没接。
他从旁边顺手折了根树枝，挑起那堆钱，嫌弃地皱着鼻子。
“啧啧啧，贾大妈，您这钱味儿够冲的啊。这也就是我，换个人都不敢要。”
沈安用树枝挑着钱，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放进了早就准备好的一个旧布袋里。
系好口，拎在手里晃了晃。
“行了，钱齐了。棒梗的事儿，我也就不追究了。”
沈安看着贾张氏那张比死了亲爹还难看的脸，心情大好。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喊道：
“大伙儿都看见了啊，这可是贾家赔给我的。今儿个高兴，为了庆祝这笔意外之财，我决定了——”
沈安故意顿了顿。
“明儿个去买十斤羊肉！再买几瓶好酒！咱们好好改善改善生活！这大冬天的，涮羊肉最补了！”
噗——
贾张氏听了这话，气血上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那是她的棺材本啊！
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钱啊！
这小畜生竟然要拿去吃喝玩乐？还要吃羊肉？！
“你……你……”
贾张氏指着沈安，白眼一翻，身子晃了两晃。
秦淮茹赶紧扶住她：“妈！妈您没事吧？”
沈安摆摆手：“行了，别送了。大家都散了吧，这戏唱完了。”
说完，他拎着那个装钱的布袋，哼着小曲儿，脚步轻快地回了屋。
“关门，睡觉！”
砰的一声。
房门紧闭。
只留下一院子神色复杂的邻居，和贾家那一地鸡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