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的话锋悄然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热切:“就说我家那小子,在厂里干活勤快,回了家又懂得孝敬长辈,这样的踏实后生,才配得上你这般端庄的 。
你若是有意,不妨考虑考虑?真要跟了我家小子,我敢打包票,保管你日后只有欢喜,没有半点烦忧。”
这一番话,真真假假,夹枪带棒。
贾家妇人其实并不清楚那位秦淮茹与胡雯雨究竟有无瓜葛,但这并不妨碍她将污水泼过去。
她一面竭力诋毁,一面又摆出掏心掏肺的姿态,根本目的,无非是想搅黄了陈雪茹与胡雯雨的婚约,好让自家儿子有机会攀上这门阔亲。
陈家是出了名的富足,陈雪茹本人又生得这般标致,若是贾东旭能将她娶进门,那便是人财两得,往后的吃穿用度,自然再不用发愁。
陈雪茹起初听得心头火起,可看着贾家妇人那副唾沫横飞、煞有介事的模样,一股莫名的荒谬感却冲淡了怒意。
她诧异地打量着眼前这位胖妇人,心底竟生出几分啼笑皆非之感。
这世上脸皮厚的人她不是没见过,但厚到如此浑然天成、理直气壮的,倒真是头一回领教。
别的暂且不论,单是摊上这样一位未来婆婆的设想,就足以让她敬而远之。
“大娘,”
陈雪茹语气平淡地开口,目光里带着一丝疏离的凉意,“给您提个醒,往后开口说话前,不妨先找面镜子照照。”
说罢,她不再理会那妇人,轻轻哼了一声,转身便朝后院走去。
“哎?陈姑娘,等……等等,照镜子?这话是啥意思啊?”
贾张氏愣在原地,一头雾水,全然没琢磨出话里的机锋。
陈雪茹却已不再回头。
此刻她心里揣着更紧要的事——得亲自去会一会那位秦淮茹。
方才乍听之下,确是怒火中烧,可贾家妇人一提她自家儿子,陈雪茹便瞬间醒过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