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吸血鬼
    深夜。

    华盛顿郊外。

    马蹄踏碎积水。

    西奥多勒住缰绳,停在一座爬满藤蔓的破败庄园前。

    这里曾是南方种植园主的产业。

    南北战争后彻底荒废,连流浪汉都绕着走。

    他没带管家。

    独自推开生锈的铁门。

    皮靴踩上腐朽的木地板,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穿过杂草丛生的中庭,西奥多走进那间塌了半边屋顶的巨大书房。

    月光从头顶漏下来。

    房间中央摆着一架积灰的斯坦威三角钢琴。

    琴键残缺不全。

    一首变调的肖邦夜曲正在废墟里回荡。

    弹琴的手异常苍白修长。

    皮靴踏进门槛。

    琴声停了。

    “完美的猎物。”

    “那沸腾的血,还有战鼓一样的心跳,真让人心动。”

    声音低沉醇厚。

    琴盖轻轻合上。

    阴影里走出个高挑的男人。

    他穿着十九世纪初的法式天鹅绒礼服。

    皮肤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甚至透着点病态的透明。

    路易·西奥菲勒斯。

    一个活了快一百年的吸血鬼。

    西奥多没碰腰间的左轮。

    他摸出一根哈瓦那雪茄,划火柴点上。

    “去看过我的新兵了?”

    浓烟吐出。

    路易走到月光下。

    “隔着两条街就听见他们血管里的动静了。”

    “肌肉紧绷,气血旺得像野兽。”

    路易伸手拂去书本上的灰尘。

    “奇怪的是他们的情绪。”

    “没有恐惧,没有疲惫,连贪婪都没有。”

    “只有狂热的亢奋。”

    “太纯粹了,纯粹得只剩下杀戮和服从。”

    路易转过头。

    “那不是人该有的状态。”

    西奥多夹雪茄的手顿了一下。

    他低声笑了起来。

    “既然心动,怎么不挑一个尝尝?”

    “我不介意少一两个兵。”

    “总好过你天天趴在沼泽地里吸老鼠和鳄鱼的血。”

    路易静静地看着他。

    “我曾经是人,西奥多。”

    “饿肚子确实难受。”

    “但为了吃饱去杀人,那就真成野兽了。”

    路易的声音很轻。

    “那比死还难看。”

    西奥多没接话。

    他知道路易不是装清高。

    早年在路易斯安那州的沼泽地猎鳄鱼。

    西奥多在泥潭里翻出个快被太阳烤成灰的男人。

    就是路易。

    宁可把自己饿死,也不碰活人血的吸血鬼。

    当时西奥多二话没说,拔刀割开自己的手腕,把血喂进了这怪物的嘴里。

    自那以后,路易就欠他一条命。

    “能控制五十个这种级别的杀戮机器,还能随手砸出两万美金。”

    西奥多咬着雪茄冷笑。

    “自称德古拉。”

    “这藏在背后的家伙,比你更像个魔鬼。”

    联邦调查局和那些平克顿探员都是废物。

    查不清这种底细。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华盛顿的政治手段就是个笑话。

    西奥多盯着路易那张没有血色的脸。

    “帮我最后一个忙。”

    “做完这单,你欠我的命两清。”

    路易没出声。

    他在听。

    “去西部,加州的瓦伦丁。”

    “查清楚那个德古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西奥多吐出烟圈。

    “看看他是和你一样的怪物,还是个玩邪术的野心家。”

    路易转头看向窗外。

    东边天际泛起鱼肚白。

    天快亮了。

    活了一百年,看着熟人死绝,看着帝国换代。

    太没意思了。

    “瓦伦丁。”

    路易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我接了。”

    “华盛顿的政客血太臭,我正好去西部透透气。”

    “也许洛基山脉的冷风,能压一压我这该死的饥饿感。”

    还有那些新兵带来的诱惑。

    话音刚落。

    路易的身影向后一退。

    整个人像雾一样融进了墙角的阴影里。

    再没一点动静。

    破庄园里只剩下漏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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