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8年5月,远东海参崴。
海风刮过泥泞的街道,卷起一股刺鼻的劣质伏特加酸臭味。
伊万裹着厚重的熊皮大衣,脚下的马刺皮靴踩在木地板上嘎吱作响。
他一把推开“金角湾”俱乐部的雕花大门。
为了这场会面,死士小队砸了三千美金和六箱波旁威士忌,才撬开一个沙俄后勤少校的嘴。
情报很准。
远东总督的独子彼得罗夫包下了整个顶层,正在办私人舞会。
在这片天高皇帝远的冻土上,彼得罗夫家族就是沙皇。
这位总督独子十五岁搞大教官女儿的肚子,二十岁在赌场输掉半个庄园,最后被发配到海参崴挂了个海关税务长的闲职。
包间里热气腾腾。
彼得罗夫瘫在天鹅绒沙发上。
他才三十岁,看着却像头褪了毛的肥猪。
不到一米七的个头,体重直逼两百磅。
丝绸衬衫的扣子快被肚皮撑爆了,眼袋耷拉着,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陷在肥肉里,透着股阴冷的贪婪。
“滚出去!”
“谁让这只穿着破靴子的美国猴子进来的!”
彼得罗夫一把推开怀里光着身子的金发侍女。
他抓起银酒杯砸向门口。
伊万没躲。
酒杯砸在熊皮大衣上,红酒溅了一身。
他大步走上前,将手里沉重的黑皮箱砸在名贵的大理石茶几上。
发出一声闷响。
伊万操着粗粝的加州英语。
“听着,总督少爷。”
“在我们美利坚的西部荒野,只有杂种才会用酒杯砸客人的胸膛。”
“我是来给你送钱的,不是来陪你玩俄罗斯轮盘的。”
彼得罗夫刚要发火,伊万直接弹开了皮箱的锁扣。
箱盖翻开。
黄澄澄的金条码得整整齐齐,旁边还塞着两瓶法国拉菲酒庄的顶级干邑。
彼得罗夫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到了嘴边的俄语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那双眼睛瞬间瞪圆了。
伊万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我叫伊万,来自加利福尼亚州。”
“一个只认美元和黄金的军火商。”
“这些只是见面礼。”
彼得罗夫推开侍女,肥胖的身子费力地往前倾,粗短的手指摸上冰冷的金条。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美国佬,竟然起个俄国名字。”
“你们这些西部挖金矿的土老帽总是这么直接。”
“说吧。”
“你想在海参崴码头运什么东西?”
“军火?”
“还是大清国的奴隶?”
伊万掏出哈瓦那雪茄咬掉茄帽,划了根火柴点燃。
“我不做那种掉脑袋的脏买卖。”
“我想要石头。”
彼得罗夫愣住了。
“石头?”
伊万吐出一口浓烟。
“乌拉尔山脉废矿坑里的废石。”
“在加州,那些暴发户太太最近迷上了一种银白色的石头,觉得比黄金还稀有。”
“我打听过了,乌拉尔山脉有一大堆这种没法熔炼的破石头。”
“你们管它叫白金?”
彼得罗夫的表情僵住了。
铂金?
在现在的沙俄,这玩意的价值就是个笑话。
以前沙皇觉得它硬度太大没法用,直接下令倒进河里。
现在废矿坑里的破石头,连农奴都懒得去捡。
这美国佬脑子进水了?
拿真金白银换一堆垃圾?
彼得罗夫心里飞快盘算着。
他看着伊万那副财大气粗的做派,突然放声大笑。
肥肉跟着剧烈乱颤。
“伊万先生!”
“你真是个慷慨的加州绅士!”
“废石你要多少我给你弄多少。”
“不过那地方冰天雪地还闹土匪,你带这么多黄金去可不安全。”
伊万冷哼一声。
“在美利坚没人能抢走我的钱。”
“我的左轮会把他们的脑浆打出来。”
彼得罗夫眼珠子一转。
“不不不,这里是伟大的俄罗斯帝国。”
“既然你送了这么厚的礼,我让我父亲给你签张特别通行证。”
“我再派一支最精锐的哥萨克骑兵小队全程护送你。”
“够朋友吧?”
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