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马克沁重机枪标志性的咆哮声,在狭小的车厢内炸响。
根本不需要瞄准。
在这样封闭的空间里,马克沁射出的子弹宛如金属风暴,撕碎了一切阻挡在弹道上的物体。
木箱被粉碎,人体被撕裂。
米勒眼睁睁地看着刚才还喊着口号的探员,上半身直接被打成了肉酱。
鲜血、骨渣混合着被打碎的内脏,瞬间在空气中爆开,形成了一团腥红的血雾,与烟雾粘黏在了一起,实现物理意义上的回归大自然。
被马克沁抄后路,是什么感觉?
视觉冲击力简直摧毁了人的理智。
什么战术,什么配合,什么平克顿的荣耀,在绝对的火力面前,全部变成了笑话。
“啊啊啊啊!”
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就被枪声淹没。
格雷福斯一边大笑着,一边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前推进。
米勒缩在特里维康的尸体后面,他感觉有什么温热粘稠的东西喷了自己一脸。他伸手一摸,是半个眼球。
“魔鬼……这是魔鬼……”
米勒的精神崩溃了。
他丢下枪,抱着头发出凄厉的尖叫。
但是格雷福斯没有丝毫怜悯。
枪口微转,火舌吞吐。
那是米勒在这个世界上听到的最后声音。
枪声停歇。
格雷福斯松开扳机,从嘴里拿下还没熄灭的香烟,弹了弹烟灰。
“一群弱鸡。”
他嘟囔了一句,随手将枪管已经发红的马克沁重机枪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这时,车厢的破口处,几个行动敏捷的身影鱼贯而入。
手持短刀,开始熟练地检查地上的尸体。
噗噗噗……
每个人身上还要干脆利落地补上一刀。
“BOSS。”格雷福斯自言自语道,“那帮管账的和开车的都绑了,这帮拿枪的一个没留。咱们要不要留下一些东西……给那些后来的人一点‘惊喜’?”
“当然,”华旭的声音在格雷福斯脑海里清晰可查,“恐惧是最好的统治工具。是时候告诉他们,我们是谁了。”
……
半小时后。
一阵急促而杂乱的马蹄声打破了大平原的宁静。
圣丹尼斯警探长泽维尔骑着一匹满身是汗的黑马,带着那十几个之前被赶下车的警员,气喘吁吁地赶到了现场。
当然,还有来自周边小镇赶来支援的几个治安官,凑在一起大概有五十多人。
不然,他们根本不敢靠近。
“上帝啊……”
当泽维尔勒住缰绳,借着同伴举起的火把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他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把晚饭吐出来。
曾经的装甲车厢,此刻像是被巨人的铁锤砸过一样,千疮百孔。
尤其是最后一节车厢,侧面被完全暴力破开,里面的木地板已经被鲜血浸透,顺着缝隙滴答滴答地落在铁轨上,汇聚成一个个暗红色的小水洼。
“这就是……特里维康说的万无一失?”
一名警员脸色苍白,声音发颤。
泽维尔跳下马,靴子踩在粘稠的地面上,发出令人作呕的吧唧声。他强忍着恐惧,走近了几步。
尸体。
到处都是尸体。
而且没有一具是完整的。断肢残臂散落得到处都是,墙壁上糊满了令人作呕的红白之物。
曾经趾高气扬、穿着笔挺制服的平克顿探员,现在就像是被野狗撕碎的破布娃娃。
“长官!这里有人!”
一声惊呼从车厢角落传来。
泽维尔精神一振,连忙拔出配枪冲了过去。
在煤水车的煤堆深处,他们扒出了一个人。
一个年轻的平克顿探员,看起来应该是负责通讯或者后勤的。
他浑身是煤灰,缩成一团,双眼无神地盯着虚空,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这大概是唯一的幸存者,可能是因为躲得够深,或者是那些劫匪根本懒得杀一只吓破胆的老鼠。
“嘿!看着我!”泽维尔抓住年轻人的领子,狠狠晃了晃,“发生了什么?是谁干的?范德林德帮吗?还是奥德里斯科帮?”
年轻人像是触电一样哆嗦了一下。他的瞳孔慢慢聚焦,看清了泽维尔身上的警服,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魔鬼……他们是魔鬼……”
年轻人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不是人……那个大个子……他提着机枪……像提着一根木棍……”年轻人语无伦次,双手死死抓着泽维尔的袖子,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