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几乎陷进肉里，“烟雾……到处都是烟雾……我们什么都看不见……然后就是死……所有人都死了……”

    泽维尔皱起眉头。

    提着机枪？这怎么可能？

    马克沁机枪重达几十公斤，再加上后坐力，根本不是单兵能操作的。

    这家伙一定是吓疯了。

    “听着，小子。”泽维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告诉我，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有没有留下名字？”

    年轻人颤抖着，似乎在回忆那个噩梦般的瞬间。

    “那个大个子……”

    “那个男人说了什么？”泽维尔追问。

    “他说……”年轻人咽了一口唾沫，眼神中充满了惊恐，“让那些自以为是的蠢货记住这个名字……我们是……三角洲。”

    泽维尔愣住了。

    三角洲？

    这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帮派的名字，既没有“奥德里斯科”那种家族式的匪气，也没有“范德林德”理想主义的味道。

    这听起来更像是一个代号，一个冰冷的、军事化的代号。

    “三角洲……”泽维尔皱眉思索，“我从来没在圣丹尼斯的通缉令上见过这个名号。是新来的吗？”

    “长官……”

    这时候，站在泽维尔身后的一名老警员突然开口了，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着一丝畏惧。

    “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过。”

    泽维尔猛地回头：“在哪听过？”

    老警员吞吞吐吐地说道：“您大概不记得了，那是隔壁重案组那边的案子……前段时间，吉尔·瓦伦蒂安警探那个轰动一时的废弃糖厂绑架案。”

    “吉尔？”泽维尔有些印象，那个总是想着往上爬的女警探，“那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当时据说有一伙神秘人介入了，手段非常残忍且专业。”老警员压低声音，仿佛怕惊动了周围的幽灵，“后来吉尔警探虽然救回了人质，但对此事一直讳莫如深。

    我有个在重案组的兄弟喝多了跟我透露过一嘴……那伙人自称，也是‘三角洲’。”

    泽维尔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这是同一伙人，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劫匪。

    先是绑架案中全身而退，现在又在平原上全歼了拥有重火力的平克顿精英小队。

    这股势力的膨胀与残暴，简直令人发指。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碎肉，又看了一眼那个被彻底吓废的幸存者，突然觉得刚才特里维康把自己赶下车，简直是上帝他老人家显灵了。

    “该死……”泽维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骂了一句，“看来我是该信教了。”

    他转过身，看着残破的列车，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

    “收队！别碰这里的东西！”泽维尔大声吼道，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发报给康沃尔先生，让他自己来看！

    还有，通知平克顿总部，告诉他们……

    他们的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