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旭深吸了一口气,将窗户关上。
寒冷被隔绝在窗外,书房里重新恢复了温暖。
看了一眼那个精工座钟,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这一天过得真充实啊。
这一天过得并不轻松。
虽然弗兰克在罗兹镇搞得风生水起,把格雷和布雷斯韦特两大家族连根拔起,但随之而来的烂摊子也够让人头疼的。
土地兼并、铁路股份的交割、还有那几千英亩棉花田的重新分配……
每一项都需要精细的操作。
“该死的扬基佬,眼里只有绿得发亮的钞票。”
华旭紧了紧身上的大衣领口,呼出一口白气,在心里骂了一句。
为了把罗兹镇彻底变成自己的后花园,他今天下午又通过系统网络,远程操控弗兰克在那边撒出去三千多美元。
这是买命钱,也是封口费。
不过回报也是惊人的。
只要等到明年春天,罗兹镇产出的烟草和棉花,就会源源不断地变成黄金和白银,填进系统的无底洞里。
甚至,他已经在考虑在那边建立第二个兵源基地了。
“老板,这雪下得有点大,要不要叫辆马车?”
跟在身后的死士护卫低声问道。
“不用,走两步醒醒脑子。”
华旭摆了摆手。
冷风像刀一样刮在脸上,反而让他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舒服了不少。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营地西侧的一排木屋前。
这里是给“客卿”和高级技术人员居住的地方,比如钱文德那个老顽固,还有黄飞鸿师徒。
当然,还有那个几乎快被他遗忘的女人。
华旭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最靠边的那间木屋,窗户里还透着昏黄的灯光。
木修罗。
那个来自东瀛的女刺客。
说实话,这几天忙着布局美西战争和渗透罗兹镇,他差点就把这号人给忘了。
对现在的他来说,一个暗劲高手,威慑力也就那样。
也就是上次在雪林里,神风一郎没下死手,不然这女人早就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还没睡?”
华旭正准备直接走过去,木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宽松布袍的身影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盆热水,似乎正准备倒掉。
看到站在雪地里的华旭,女人明显愣了一下。
“华……华先生?”
木修罗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底气不足。
借着屋内的灯光,华旭看清了她的脸。
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种冷艳的气质却怎么也掩盖不住,尤其是那双眼睛,在看到他的瞬间,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畏惧,有感激,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顺从?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看来钱大夫的药挺管用。”
华旭停下脚步,随口说道。
木修罗放下手里的木盆,双手在身侧有些局促地搓了搓。
“多谢华先生的救命之恩,还有……这段时间的照顾。”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
这些天在钢牛谷,她虽被软禁,但并没有受到虐待。
相反,这里的伙食好得让她震惊。
顿顿有肉,还有专门的大夫换药。
这种待遇,就算是在黑龙会里,也只有立了大功的堂主才能享受。
而她,只是一个阶下囚。
“别误会。”
华旭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雪茄,也没点燃,只是拿在手里把玩着。
“我救你,是因为你还有用。我给你治伤,给你饭吃,是因为你那一身功夫值这个价,而且……”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在木修罗身上扫了一圈。
“你当时身上带着的那袋金沙,成色不错,足够抵消这段时间的医药费和伙食费了。”
极致的利己主义者,从不谈感情,只谈交易。
听到这话,木修罗反而松了一口气。
如果华旭满口仁义道德,或者表现得像个伪君子,她反而会警惕。
但这种赤裸裸的利益交换,让她感到安心。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
“不管怎么说,命是您给的。”
木修罗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了一些。
“外头冷,华先生……要进来坐坐吗?我刚烧了热水。”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
深夜,孤男寡女。
华旭挑了挑眉。
他看着木修罗冷艳中带着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