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旭的脑海中浮现出无数个血肉横飞的画面。
在泥泞的战壕里,在颠簸的马背上,如何在资源极度匮乏、环境极端恶劣的情况下,利用有限的绷带、止血钳甚至是一把烧红的匕首,硬生生地将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重伤员给拽回来。
“死亡率大约能降低60%……”华旭对这个数据感到满意。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西部,这意味着他的队伍将拥有可怕的续航能力。
但真正让华旭感到脊背发凉,甚至让他不得不惊叹系统之强大的,是最后一个能力——【身份植入】。
原本,华旭以为这只是系统随意编造的一个虚假背景,用来糊弄外人的。
但当他深入查看维克多的记忆碎片时,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维克多,男,27岁,中德混血。”
“父亲是德国汉堡的落魄贵族,母亲是来自广东的丝绸商人之女。”
“1890年毕业于普鲁士海德堡大学医学院,被称为‘东方与日耳曼的混血天才’。”
这些不仅仅是冷冰冰的文字。
华旭在脑海中“看”到了维克多在海德堡大学阴雨绵绵的图书馆里苦读的场景,“闻”到了他记忆中德国黑啤酒的麦香,“听”到了导师对他精湛刀法的赞叹,以及因为一半华人血统而遭到的排挤与嘲讽。
甚至,连维克多那远在德国的老父亲严厉的教诲,以及母亲做的广式点心的味道,都清晰地存在于这份记忆里。
这个“维克多”,是真实存在过的人。
他或许是在前往西部的途中遭遇了意外,或许是死在了某个无人知晓的荒野角落,尸骨已寒。
但系统不仅捕捉到了他的存在,更是近乎霸道地“借用”了他的一切。
将这名死士的灵魂完美地嵌入了这个名为“维克多”的躯壳和社会关系网中。
如果现在有人去查,哪怕去德国海德堡大学查学籍,哪怕去翻找入境记录,甚至哪怕找到维克多的亲生父母来当面对质……
他们也只会得出一个结论:
这就是维克多·乔·兰开斯特本人。
哪怕是他母亲站在面前,看着死士下意识的小动作和熟悉的眼神,也会哭着拥抱他。
“这就是所谓的‘身份植入’么……”
华旭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这哪里是简单的伪装?
这分明就是完美的“借尸还魂”。
这个死士,从这一刻起,就是一个拥有完整过去、经得起任何情报机构,哪怕是平克顿侦探社掘地三尺调查的“真实人类”。
“这个身份来得太及时了。”
华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在这个没有监控、信息闭塞的年代,这种能力简直就是无解的BUG。
有了这个身份,他的死士就不再是一个个来历不明的黑户,而是存在有身份、怀才不遇、被种族歧视逼到西部寻找机会的海归精英。
“既然刷新在了华盛顿,那么看来,西奥多那边可以抓紧接触了。”
华旭心中已经有了盘算。
另外这两门技能,绝对是比十挺马克沁机枪还要珍贵的战略资源!
在这个该死的1898年,杀人很容易,救人却太难了。
一颗生锈的子弹,一道不起眼的刀口,甚至只是在马粪堆里摔了一跤蹭破了皮,都可能引发败血症或者破伤风,然后让人在痛苦的高烧中死去。
就算是那什么范德林德帮,个个都是神枪手,但只要受了重伤,除了硬抗或者找个蹩脚的兽医锯腿,基本就是等死。
所谓的西部神医,大部分都是卖假药的骗子,或者只会放血疗法的屠夫。
“有了这个死士,我的队伍容错率将直接拉满。”
华旭心中迅速盘算着。
死士虽然可以量产,但高级死士,死一个都让他心疼。
更别说像莎迪、黄飞鸿这种还没彻底归心的人物,要是哪天出了意外,这名外科专家就是最后一道保命符。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极佳的切入点。
一个能让他打入美利坚上流社会的机会。
华旭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了身旁正捧着一本医书研读的钱文德身上。
老中医眉头紧锁,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钱老。”
华旭换了个姿势,让自己的背靠得更舒服些,语气随意地像是在聊家常,“我看黑石镇上的大夫,治枪伤也就是拿烙铁烫,或者倒点威士忌生挖,这法子,实在太糙了点。”
钱文德叹了口气,合上手里的线装书。
“没办法啊,少爷。”
钱文德摇了摇头,反而为小镇医生解围,脸上满是无奈,